这时,身穿盔甲,腰挂佩剑,浓眉大眼,一脸刚毅的皇甫晖将话接了过来:“汉国不过立国两年,就敢冒犯我大唐国威,若不给他点教训我朝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他是南唐的大将军,只听命与李璟。
行伍出身的他只相信用拳头说话。
思想也与李璟一样,敌人已经来挑衅、冒犯,他认为就应该直接打过去,讨要公道。
查出刺客来自大汉的人也是他。
在他的盘查中发现那些渔夫都是三个月前从后汉宿州跟随来往的茶、布商一路向南,经过南唐的濠州、溆州到达金陵。
所用的大刀应该是藏在商队的货物中,等他们进了城,商人让他们帮忙搬运货物的时候又取了出来。
据那抓捕到的刺客描述,他们这些人口称自己是后汉与辽国边关的难民。
那边起了兵戎,他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又听闻去年南唐这边招安了一些因为苛捐杂税而活不下去,才落草为寇的人,他们才求着商队带着,一路南下寻找栖身之所。
商队出于好心,也清楚自家陛下的确有过招抚过流民,才捎带他们一程,却不知道他们是贼人。
进了城之后,又以为他们时常外出打探消息也只是找份活计,却不知道是去打探酷爱游玩的李煜行踪。
李璟听到皇甫晖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身为丞相的孙晟身穿紫袍,头顶三梁进贤冠,两片蝉翼挂在帽子后边,衣裳绣有五章纹,腰配金鱼袋。头发与胡须花白。
他拱手施礼,帽子的蝉翼也跟着抖动,他神色平静的说道:
“启禀陛下,臣建议先陈兵十万至濠州,同时发出国书质问大汉,何故派人刺杀我大唐的皇子,向他们索要赔偿,如果他们不做赔偿再发兵征讨。”
大皇子李弘冀已经封为吴王,一脸英气,身穿冕服,腰挂白玉。他与父亲、叔父不同,没有书生的儒雅气质,反而是身材魁梧。
这是因为他常年练武的缘故,只参政一年的他自然是不会在如此重要的军机会议上胡乱发言的。
李璟此刻却不想先发国书声讨,因为使臣一去一回便要拖上好几个月时间。
李煜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大唐此时的国力又强盛,他认为对方都被欺负到家门口了,绝对没有忍下的道理。
他有些不满的眼神掠过李景遂与孙晟二人,坚决的说道:“大汉敢挑衅朕,皇弟与孙相不必多言。朕意已决,既然敢刺杀吾儿那就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难不成朕怕他们不成。”
自然,如此大事李璟一人不能盖棺而论,即便在宣政殿的时候已经谈论过两国形势。
但是还是有些遵从礼法的固执文臣还是坚持先发国书,讨要说法。
性子耿直的武将则是站在皇帝与大将军皇甫晖一边,都认为直接应该打过去,至于赔偿自己取便是。
这个时候武将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而且还压过了文官。
众臣乱哄哄的,一心为儿子着想的李璟烦不胜烦,他大喝了一声,吵闹才停下来。
他额头青筋暴起,胡子也跟着下颚抖动,看着李景遂问道:“景遂,你身为皇太弟,你说说,是不是要先忍几个月再为你那险些死去的侄儿讨要公道。”
李景遂见兄长一脸怒意:再不顺着兄长的意,恐怕会以为自己是位不顾及亲情的弟弟。
如此一想,他便不敢再多言,唯唯诺诺的应道:“是……是应该当即讨要公道!”
文臣见皇太弟也不再拒绝发兵,便全都安静了下来。
武将则是满脸笑意,打仗便意味着有军功,可以升官封爵。
李璟见无人再反对,下令道:“来人,传朕口令,将备战的粮草由水路运至濠州,发兵,攻打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