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整个李家开始变得破碎,他苦心谋来的太子之位被废,最后不出一年便病死于囚禁当中。
他又看向正在唯唯诺诺的叔叔李景遂,对自己便宜皇帝老爹连连点头应答的样子,他感觉到很有些好笑。
同时也为这位多次退水,才退掉诸君之位的人担心起来。
李煜心中叹息一声:小心翼翼的活着,好不容易让父皇同意拿走皇太弟的头衔,本想着安安心心的过着休闲生活。
却在打马球时口渴时,喝下了带毒的水,死得不明不白。
唉!不争之人,却在即将获得心目中的美好生活之时,输得一塌糊涂。
他又看向了丞相孙晟,为他的未来担忧,因为他知道这人将来出使北宋,在赵匡胤的威逼下依旧不愿意透露南唐的军情和朝堂之事。
最终,赵匡胤愤怒之下将他斩首,死于异国他乡。
他的目光又落在皇甫晖身上,眼中尽是惋惜,为南唐征战一生,却是马革裹尸,在七年后与后周的战争中战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璟身上。
李煜对他充满了好奇,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身为皇帝的他与皇太弟相处居然十分和睦。
在他在知道的历史中,最后是因为李弘冀势力强大,而李景遂又真的不留恋皇太弟的身份才同意将储君之位给到李弘冀身上的。
但是却造成了悲剧,由于自己过于信任弟弟,即便没有了皇太弟的身份,也交给了他许多重要的事务。
却引得已经立为太子的李弘冀猜忌,最后剑走偏锋。
自此,南唐李家开始破碎,在弟弟、长子相继去世后,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一年多后也撒手人寰。
他的目光最后又落在李弘冀身上:都是因为他而起吗?
李煜抬起了自己洁白的双手,掌心向上,放置胸前,仔细端详:或许,我即是李玉,也是李煜吧!老爸很疼爱我,也很喜欢那个词帝李煜。
李璟也很疼爱李煜,二人的身影何其相似,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我既然是李玉,又是李煜,那就用这双手掌控他们的命运吧,也……包括自己的。
日落西斜,殿堂里讨论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小,最后归于平静。
讨伐的议程已经商讨妥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那就是派使臣出使,将讨伐的国书送到吴越的都城杭州。
当然,这是不是李煜亲自提出的,但是却很合他心意。
至于为何要派使臣,是因为在讨论过后,南唐此战需要调动的军队高达二十五万,甚至更多。
整个南唐的官员都认为要等夏税收上来,才有足够的钱粮支撑起这场战争。
发国书是为了告诉世人,大唐只是为了讨回公道,也让大唐子民知道,不是朝廷胡乱挑起战争,好达到军民一心。
但却都知道此行凶险,既然想打灭国之战,那样的话使臣危险系度极高的。
众文臣面面相觑,无人出声,武将都是大老粗,自然不可能担任使臣,唯有丞相孙晟出声敢担此责任。
李璟怒不可竭:“除了丞相,就没有一个有胆子的吗?要是死在了吴越,朕定然不会薄待了你们的家人,家中子嗣长大后也可以直接为官。”
即便他如此说话,也没有大臣愿意担任使臣出使吴越。
这时,李煜想到一位大公无私、直言不讳的人,便起身,走到了李璟面前,拱手道:“孩儿有一人选。”
待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他缓缓说道:“前翰林学士,现宣州节度推官,韩熙载。”
李景遂、孙晟、皇甫晖闻言默不作声。
群臣震惊,脸色却如蒙大赦,有的人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向李煜的眼中却是又多了几分赞许,吩纷纷道贺:
“六殿下将来不失为一名贤王。”
“六殿下如此年纪便如此为我大唐分忧,真乃我大唐之幸。”
“……”
李璟脑海中浮现了那人狂傲的面容,眼中闪过惋惜,无奈的看着儿子:“既然没人反对,拟旨吧。”
李弘冀苦笑摇了摇头:为何我刚刚没有想到他呢?这位群臣都不会反对的人。
而李煜在赌,要是韩熙载能从吴越回来,就算不能成为自己的人,也会对自己有好感。
但是他心中没底,因为他真不知道韩熙载此去还有没有命回来。
不过,他还是悠然一笑:“谢过诸位大人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