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说有些人落水之后,没了气息,身边的人抓住尸体使劲摇晃,有些人会被摇醒,我便思考心脏是不是在停止跳动之后,通过外力还能让它能重新跳动,所以便编了这个故事。
儿臣也在想,不光是溺死,或许其他原因死亡的,在得到及时的救治,就是用儿子说的那个法子,会不会也能能救人。
要是真能救人,我们大唐每年死的人会少很多是不是。”
李璟想了想,记起自己看见过的奏折中有些人的确在刚刚死的时候又莫名其妙醒了过来,然后被愚昧无知的人当做诈尸焚烧掉了。
他想了想孟九咬死的供词,说是怕自己被邪祟害了才会如此提醒自己的。
之前他以为林仁肇与孟九是怕他追究失职责任才如此狡辩的,现在他明白过来可能牢房里的人没有撒谎。
突然他有些相信儿子是真的死去了一瞬间,又重新活了过来。
李璟对门外吩咐了一声:“把孙丞相叫过来”。
门外一名内侍应了一声离开了御书房。
李煜以为李璟叫孙晟要谈国事,开口问道:“父皇,要是没事的话儿臣先告退了。”
李璟并没有让李煜离开,只是吩咐他先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孙晟便从御书房门口走了进来。
他拱手施礼道:“臣见过陛下,见过六殿下。”
李璟道:“孙卿不必多礼,赐座。”
御书房中就三人,李璟给李煜使了一个眼神,李煜便搬了一张凳子倒孙晟身后。
“谢陛下,谢六殿下。不知陛下唤臣来有何时。”孙晟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
李璟开口问道:“孙卿你见多识广,又博识多才,也听闻你略懂岐黄之术,有知道在民间救过溺水的高人吗?他们是怎么施救的,知道吗?”
孙晟沉思了一下,也不掩饰,看了一眼李煜,开口问:“陛下是为六殿下的事操心吧!”
李璟点了点头:“正是,太医院那群废物这些天都找不到朕想要的答案。所以,朕才想问问你。”
孙晟大笑起来:“哈哈,六殿下也在担心吧!”
李煜也点了点头,问道:“听说孙相以前常年在地方为官,又时常下乡探查民情,可曾遇到过类似的案件吗?”
孙晟微笑点了点头:“下乡探查都是同僚对臣的谬赞,六殿下说的那等离奇事件,自然是没有的。”
然后他顿了顿:“陛下,六殿下不必担心,百官都知道是那几个丘八胡言乱语。”
李煜以为孙晟不理解李璟话中的意思,继续问道:“孙相,你见过死而复生之人吗?就是刚刚死去一会儿,重新活过来的人。”
孙晟的笑声嘎然而止,站了起来,惶恐的说道:“回陛下,臣会管束好下面那些人的嘴的。”
李璟闻言,重重的拍了一下案桌,发出沉闷的声音,脸色阴沉的问道:“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孙晟恭敬的答道:“今天早上臣来上朝时,在路上便听见不少百姓在议论,群臣也是早上开始议论此事的。”
李璟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开始有点恼怒自己没有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把那些人全杀了。
只不过想了想好像当时杀了也没用,因为从李煜回到宫中时这件事就已经传开了,只不过是自己压着而已。
李煜有点庆幸自己的选择,起身说道:“父皇,不必担心了,孩儿所言,是有依据的。”
他又看向孙晟:“孙相,正如他们所言,我的确死了一次,可是又活了过来。我知道你见多识广,现在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死而复生的人。”
孙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都烧死了。”
“愚昧。”李煜大喊了一声便继续说道:“你们害死了不少人,说书人都知道刚死之人可以重新救活,你们却不知道。下面的人是不是还在谈论要烧死我?”
孙晟看向了前方,发现李璟也在等着他的答案,但是他并没有做隐瞒,点了点头。
李璟见状重重的拍向桌面,愤怒的问道:“流言从那里传出来的。”
孙晟摇了摇头:“臣还不知道,臣会管好下面的人,也会解决此事的。”
李璟冷冷的说道:“芸芸众生,悠悠之口,你怎么解决,那什么解决。”
孙晟看了一眼怒目圆瞪的李璟,不敢与其对视,将头低了下去,也不敢再接话。
李璟强压住心中的怒意,看向李煜,却发现儿子一脸平静,开口问道:“煜儿,你……”
李煜笑着打断了李璟的话:“父皇不必担心,或许,说书人说的是真的呢。父皇,对孩儿有点信心吧,就如同父皇由此至终都不相信他们说的那样。
父皇,您也别责怪孙相了,孙相日理万机的,这事又与他无关。”
他又打了个哈哈:“要不,让孙相先回去吧。”
李璟见儿子如此淡定,一点问题都没有,又想到自己曾经听过的戏剧的确有过救醒溺水之人的说法,心中难免的安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