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这时已经羽翼丰满,不需要他们一样可以做成事情。
因此,他们也只好顺从王莽的意图,王莽自然也投桃报李,封赏了王舜和刘歆的两个儿子、甄丰的孙子,回报他们。
这些人虽然得到了好处,但都心有不甘,而且更令他们害怕的是那些被打压的汉朝宗室和忠于汉室的天下豪杰。
在这几个人中,王舜和刘歆心有城府,表面上不露神色。
可甄丰就不一样了,他性格粗犷,平时说话难免冒犯王莽,王莽很快就察觉到了甄丰的不满。
等到王莽登上了皇位,便假借哀章献上的金匮图策,把甄丰任命为更始将军,让他跟那个卖大饼的王盛、守城门的王兴地位相同,只作了个辅国将军。
王舜和刘歆却被任命为四辅,一个是太师,一个是国师,位列新朝上公。
相比之下,甄丰的职位和他们相差太远,甚至连自己的同族甄邯也比不上。甄邯被任命为新朝大司马,位列三公。
因此,甄丰父子一直闷闷不乐。
甄丰的儿子甄寻担任侍中,兼京兆大尹,掌管京都,便与父亲一起商量,想出了一个主意。
始建国二年(公元10年),甄寻提交了自己制作的符命。
符命中说:依照古制,新朝应当把京城附近的地方,以陕县为界分开治理设立两个地方长官,任命甄丰为右伯,太傅平晏为左伯。
王莽看到后,什么也没说,就照着符命的意思这样办了。
甄寻一看,还以为王莽是真的相信符命,便又制作了一道符命,说黄皇室主是甄寻的妻子,交给了朝廷。
黄皇室主是汉平帝刘衎的皇后,王莽的女儿王嬿。
当年王莽为了擅权,把自己13岁的女儿嫁给了汉平帝刘衎,平帝去世后,王嬿就成了寡妇。
到了王莽称帝后,把女儿王皇后的称号更改为了黄皇室主,以此表明她跟汉朝断绝了关系。
当时,王嬿才刚刚18岁,王莽心疼自己的女儿,希望女儿能再嫁夫君,还主动为女儿安排了立国将军孙建的儿子假扮医生为女儿看病,联络感情。
但王嬿始终忠心于汉朝,并不领情,宁愿在坟墓般的宫中殆尽青春。
甄寻看到王莽的女儿孤独一人,便编造出了“黄皇室主是自己妻子”的符命,想为自己打开一条通往人生巅峰的道路。
可惜王莽就是靠这一套才登上皇位的,一眼便看穿了甄寻的企图。
王莽勃然大怒,说道:
“黄皇室主是国母,甄寻却这样说,居心何在!”
便下命令拘捕甄寻,甄寻当即就逃跑了,父亲甄丰没来得及逃跑,自杀身亡了。
王莽自从登基之后,由于自己假借符命篡位,因此,对朝中大臣一直心怀防备,尤其是自己党羽中的那些人,总担心他们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正想找机会来震慑一下百官。
这样,甄丰甄寻案便牵扯出了大批的官员。
甄寻逃跑了一年多后被抓捕归案,王莽严刑逼供,甄寻供出了一大批人。
包括国师刘歆的两个儿子侍中刘棻、长水校尉刘泳、以及刘歆的学生骑都尉丁隆,还有甄寻的好友,大司空王邑的弟弟王奇等人,这些人全都被王莽诛杀。
除此以外,还有数百人因为此案受到牵连被杀。
甄寻被杀后,有人发现他手掌的纹路很像“天子”字样,便上报了王莽。
王莽让人割下甄寻的手臂送到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来察看。
王莽指着甄寻的手纹和大臣们说:
“这个手纹显示的是三个字“一大子”,也可以看成是“一六子”,这个‘六’字,音同杀戮的‘戮’。
看来甄寻父子被杀戮而死,这是天命啊!”
满朝文武都被惊得默不作声。
甄寻自作聪明,结果赔上了性命,他以为王莽对符命百分百相信,而实际上,王莽只是相信对自己有利的符命。
甄丰甄寻案中,甄丰父子被杀,刘歆的两个儿子也牵连被杀。
刘歆也只能忍气吞声。
太师王舜自从王莽篡权之后,得了心悸病,惶惶不可终日,此案过后的第二年,王舜病情加剧,心慌而死。
又过了一年,大司马甄邯也相继去世。
这样,最早成为王莽的核心党羽,作为王莽权利扩张的工具,除了刘歆,其他人就此落下了历史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