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象送秦武羊下山时,对秦武羊说道:“人形骷髅山,是师傅的化身,你在师傅的七窍洞内修炼,你的一举一动,师傅都了如指掌,你已经吸收了师傅的精华和思想,所以说你是他徒弟中唯一全面参透师傅绝学的弟子。”
在云蒙山苦学三年,学成通天彻地绝学,捭阖纵横之术,学成回到三阳川,母亲若罂已经作古,父亲秦三阳被官府当做方士名流坑埋灭门。现如今秦武羊成为孤身一人,来到这白洋淀举起义旗,意在推翻秦二世、赵高篡权集团。
周正道:“我知道秦公子也是个抑恶扬善侠肝义胆之人,全家遭官府破害,为了报仇雪恨,带领不堪忍受秦王暴政的劳苦人,来到白洋淀准备举事。碧兰姑娘同样也是躲避官军追杀的无依无靠的落难人。我们都是沦落之人,你俩就以兄妹相称好了,也好相依照顾。”
秦武羊脸现绯色低头道:“我绝不辜负周老前辈对我的关心和厚爱,一定把碧儿和常儿当做自己的姐弟看待。”
话间来了个小喽啰单腿点地向秦武羊报告道:“禀公子,据细作回报,近几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钜鹿城里增派了不少官军,官军四处出没,见着可疑人就抓,大王觉得事情紧迫,请您回去商议对策。”
秦武羊心情有些暗淡,抚摸着常儿的脑袋说道:“周老前辈、碧儿、还有你这小家伙,寨里有事,恕我不能陪伴。你们也要格外小心才是。我一有空就去看望你们,在下秦武羊就此拜别。”施礼后秦武羊跳上筏子,竹竿一点岸边,筏子像离弦之箭飞进了碧波里。
回家的路上,周正心情有些沉重,碧儿喜忧参半,只有常儿仍欢笑如初。忽见一老衣衫褴褛,面白红润,白发披散,步履蹒跚地敲击钵盂一路唱道:
“红尘再好空对月,
宴席再丰总有终,
人生如同一场梦,
醒来总是一场空。”
唱毕,老者倏忽就不见了,周正自叹道:“此公非为凡品也!”
而后的几天,周正时常见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黄土岗附近出没,不知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常儿自己溜出茅草屋的那天下午,碧儿在黄土岗前方的草地上追上了玩戏的常儿。几天来那个白衣少年的影子总在碧儿的脑海里浮现,碧儿不知不觉就牵领着常儿来到了淀边。今天是个艳阳天,万顷的芦苇荡,篮天白云绿水,群鸟落落飞飞,好不欢畅。快到太阳西归时,白衣少年的影子也没有见着,碧儿有些怅怅。
回家的路上,凝望着夕阳火红瑰丽的景象,令人流连忘返,威风吹过,一缕云烟飘遮过红红的太阳,说不出的惆怅爬上了心头。忽间一群乌黑的大怪鸟凄厉地惊叫着略着头顶疾飞而过,碧儿隐隐地听到从茅草屋里传出来惨烈的哭叫声,碧儿说了声:“不好!”,背起常儿,撒腿施展丹鹤展翅轻功,转眼间来到茅草屋的近旁。
碧儿放下常儿,拾起一根粗木棍,从窗子撞飞进屋,见两个身着官服的官吏,手持青铜短剑,正在屋内翻找着什么,屋内被折腾个乱七八糟,周正和老婆婆躺倒在血泊里不知死活?两官吏突见撞飞进屋个丽女,心惊问道:“来者何人?”
碧儿嚷道:“我是你家姑奶奶!为何斩杀两位无辜老人?”
“我们是奉旨捉拿朝廷重犯,你是周正老贼何人?为何助纣为虐?”
“你莫问我是谁,我知你俩是奸贼赵高的爪牙,你们才是助纣为虐。”
“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底细,那你一定知道老臣周正的密旨藏匿在哪里了?这老糊涂不识抬举,我俩刚一说密旨之事他就自杀了。你若交出那密旨,我俩保你荣华富贵。如若不然,现在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你是插翅也难逃了。”
只听外面一片似有百匹战马奔驰之声,碧儿轻蔑地说道:“像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奴才,天下的英雄人人都会诛之。今天我就替天行道,为二老报仇雪恨,以祭二老的在天亡灵。”两官吏知是劲敌,二人一使眼色,一齐挺剑向碧儿袭来,碧儿一提丹田之气,力道通臂手传木棍劲刺,“噗、噗”两下,两官吏应声倒地毙命。
老翁周正早已断气,只有老婆婆还有鼻息,碧儿含泪喊道:“老婆婆!老婆婆!”,老婆婆艰难地睁开眼睛说道:“壁画密旨,尽快交给扶苏公子。”说完脑袋一歪就断了气。
常儿惊呼:“姐,官军!”冲进屋里。不容碧儿多想抱起常儿就往外跑,出门一看百匹战马如洪水倾泻奔腾而来,仅有一箭之隔,官军个个身披铠甲,身背弯弓,手持戟戈,如狼似虎猛扑过来,碧儿挟着常儿使尽平生所学丹鹤展翅轻功,向茅草屋背后的黄土岗顶飞奔过去,官军利箭如蝗虫泛滥铺天盖地飞来,眼看二人顷刻就成了烂刺猬,忽见自黄土岗顶一白衣已飞飘近前,正是少年秦武羊,他手执一把青铜长剑,飞冲到碧儿身后,拨打着雕翎,护卫着二人退到了黄土岗顶才得脱险。
碧儿忽然想起老婆婆临死前口言:“壁画密旨”,不禁失声道:“后墙壁画里有密旨。”碧儿一把没抓住,秦武羊二次飞回茅草屋,众官军震天呐喊,乱箭疾射,蜂拥而至。秦武羊快如闪电,拨打雕翎,从后窗疾飞而入,翎箭如雨,飞射茅草屋。他扑滚腾挪摘下壁画,屈身滚地卷叠好壁画,揣入怀中,从怀中掏出烟火雷,扑滚到外屋火坑旁,点燃烟火雷,一提真气破穿屋顶,官军已把茅草屋团团围住,他把烟火雷甩向屋后众官军,秦武羊左臂一震,中一流箭,他重振精神,拨打雕翎,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立时烟雾弥漫,他一点长剑,心提真气,破空长啸,在烟雾中如流星奔月飞上了黄土岗的顶部。
碧儿被秦武羊的一举惊呆了,懊悔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生命像是停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姐,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常儿双手推松着她。
碧儿脸色蜡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她轻声地嘟哝一声,睁大眼睛盯视硝烟弥漫的方向,见一白衣如惊猿骇猴般飞攀飘飞过来,她的脸色才有一丝血色,当秦武羊狂奔到近前时,她不顾一切地扑向前去,紧紧地抱住秦武羊,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不是好好的吗?”秦武羊抬头仰望天空轻声道,心中升腾起一股热乎乎的暖流。听到这声音,她才相信自己的心上人安然无恙,拭去眼泪,破啼浅笑,似曾好久眸面的亲人,仔细地端详眼前这英俊少年,秦武羊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她松开了手,脸绯红笑了笑。
常儿愣愣地望着二人,忽然惊呼道:“姐!武羊哥中箭了。”此时的秦武羊立感到左臂膀麻麻地疼痛,他一咬牙伸右手拔出了那支箭,立时一股鲜血由伤口处流了出来,白袍被津红了一片,碧儿掏出手帕为他包扎,秦武羊望着碧儿道:“只伤着点皮肉,不碍事。你看是这张壁画吗?”他从怀中掏出壁画让碧儿看,“正是!差点让它送了你的性命。还是你收着吧。”秦武羊又重新收起壁画揣入怀中。碧儿为秦武羊包扎完伤口,此时众官军已弃马蜂拥呐喊着往土岗上爬来。
秦武羊背起常儿说声:“我们走!”,拉着碧儿就往黄土岗背后的开阔地奔去,开阔地满是半人高东倒西歪的干枯败草,败草覆盖着的下面蕴育出茸茸的新绿。
跑了一阵,来到两人身深的土坎,下了土坎,仍是败草萋萋的开阔地,又是向下的土坎,接二连三地经过几个开阔地和几个向下的土坎,来到一处层叠紧凑的巨陡土坎时,野草一下子变得低矮稀疏了,远远地见一片柳树林,走下层叠巨陡的土坎,柳树林里传来一声欢快的马嘶,接着拖着缰绳的一匹照夜玉狮子马奔踏到秦武羊面前,仰头长嘶。
身后官军的喊杀咒骂声渐近。马伸过头来在秦武羊的肩头蹭了两下,秦武羊拉过缰绳,扬手招呼道:“碧兰、小弟上马!”碧儿朝他瞪了一眼,抱起常儿,双脚一蹬飘飞到马背上,秦武羊一纵身跳上马背,朝着追上来的狼狈不堪的官军瞥了一眼,一挥鞭,马就展开四蹄飞奔起来,骑在上面就像在腾云驾雾般飘飘地飞着,左右的景物一样一样被飞快地甩丢在后面,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三人的脊背,朝着白洋大淀的方向疾驰,眼看着消失在云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