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一直流传着:“西峡山有一仙人洞,居住着西峡仙人。”直到在茅公寨地帮大战墨家弟子和冥教时,西峡仙人现身,制止了地帮和墨家、冥教的自相残杀,才见到了仙人真身尊容。西峡仙人闻听,冥教和地帮又要比武较量,于是命座前玉童召冥教教主倩娘和地帮帮主李璇请进了仙人洞,陈情要害,双方对仙人发誓许诺,兄妹相称,两家自此永结盟好,最后仙人指路道:“当今世界,谁主沉浮?在我观之,当今两大阵营,项羽残暴必遭天谴,刘邦仁义必得天助,我们绿林中人,随不搅入世俗纷争,也应合乎人心所向,顺应时代潮流,助刘邦成就国家一统,天下安定繁荣。”
李璇回到地帮安阁,地帮和冥教永结盟好,李璇想见倩娘一如反掌,本该是高兴的事,可李璇反倒心情更加不乐和沮丧,倒头便大睡,又梦见倩娘眼前晃动,迷迷糊糊间,似倩娘引路,来到西峡山仙人洞中,只见西峡仙人端坐在莲花蒲团之上,慈祥微笑着嗡音对李璇说:“你所以对倩娘痴情,是因早有前世姻缘所定,你是千年青蛇脱成,倩娘是万年白蛇脱成,你俩前世姻缘造化现世百年姻情。”说完西峡仙人从怀中掏出一宝镜,让李璇近前观看,只见镜像中显现一场景:“西峡山中峡谷密林深处小溪水塘之中,一条白蛇,一条青蛇,两条蟒蛇嬉戏游动其中。”又一场景:“西峡仙人悬浮在空中,倩娘跪伏在西峡仙人面前,倩娘哀求道:‘仙人成全小青和我,度我倆百年好合!’,只见西峡仙人右手托一陶瓷花瓶,左手向倩娘招手,只见深蓝色荧球,飞出倩娘身体,此深蓝色荧球为倩娘魂魄元神,飘忽在空中,仙人扬手,深蓝色荧球被吸进仙人手托的花瓶之中。”再一场景:“李璇走到了黄泉路的尽头,许多夜叉海鬼将其拖下,掉入迷津苦海,无着无落,李璇喊道:‘仙人救我,仙人救我!’。西峡仙人对李璇回道:‘李璇呀!李璇!回头是岸,你沉迷于自私、懒惰、贪婪、好色、功名、利禄等世俗凡事,怎能脱离人生苦海,你痴恋倩娘,本是清清白白,纯真本色,该恨即恨,该爱即爱,怡然天成,顺其自然,不违逆其本真,定能超脱苦海迷津。’仙人脱手,李璇又坠入深渊苦海。”李璇大骇惊醒,汗雨淋漓,忽听弟子来报西峡仙人的玉童拜访,玉童手托一陶瓷花瓶,献与李璇道:“师傅叮嘱,你七日之内,闭门守候这一花瓶,七日后我来接你,你痴迷倩娘的心愿,定能姻缘天成。”
自从玉童送来这一花瓶,李璇将自己关在内宅之中,闭门谢客不见弟子人等,把这花瓶,放置几案正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目不转睛,盯视花瓶,夜深人静,李璇伏案,朦朦胧胧间,李璇魂魄元神飞出,一深蓝色荧球飘飞游荡在空中,深蓝色荧球被吸入花瓶之中,李璇来到倩娘居住的另一空间世界:“倩娘所居堪比天堂,碧玉墙珍珠门,楼台亭榭金碧辉煌,天空中穿着霓裳羽衣长着翅膀的天使飞来飞去,绿树繁茂峥嵘,满山仙桃花果,仙鹤、梅花鹿相伴相随,天籁之音萦绕舒缓宁静,琼浆玉液溪流淙淙,鱼翔水底百鸟和鸣,繁花似锦弥漫着清香,高山流水奏知音,李璇和倩娘二人魂魄相守相拥,时而交合旋风,时而似蟒蛇缠绕水乳交融,快乐舒坦无忧无虑,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每到晨曦鸡鸣,倩娘催促李璇,李璇魂魄元神从花瓶飞出,回到伏案的李璇皮囊之中。
闭门六日,李璇冲出房门,召集九锅八寨的地帮首领立于大堂之上宣布:“本人病体羸弱,已不能胜任帮主之职,受西峡仙人指点迷津,已决隐居山林专心修行,辞去地帮帮主之位,由地虎接任,不再过问世事。”李璇走后,其幻影身躯仍游于地帮大堂,立于第一把交椅旁说道:“地帮诸事都由地虎全权答理。”幻影消失,地帮弟子无不伏地惊愕。
第七日那天,太阳刚刚冒红,玉童已等候在门外,太阳喷薄而出,一片金光灿灿,李璇骑着高头骏马,将花瓶揣入怀中,玉童牵马引路,玉童让李璇闭上眼睛,李璇只感飞上天空,飕飕风声,一会儿功夫,玉童令李璇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干净整洁的茅草房村落,玉童告诉李璇,这是冥教弟子居住的村落,穿过村落,弃马步行,前面是一片沙丘上长着奇形怪状的胡杨枯木,走了一个时辰的功夫,荆棘丛生遍地,雾气昭昭中现一羊肠小道,二人沿羊肠小道走了一程,眼前似水似风一漩涡,玉童将李璇拉入漩涡之中,穿越时间隧洞,豁然开朗,来到一处青堂瓦舍,倩娘睡在轻纱幔帐之中,李璇掏出花瓶,花瓶口中一缕青烟,冉冉缭绕而升,满屋弥漫异香,倩娘的魂魄元神飞出花瓶,飞入倩娘的皮囊之中,玉童道:“我的使命已告完成,你俩尽享人间快乐。”说完,玉童驾着祥云飞向远方,李璇和倩娘从此过上了天堂般的生活,青砖瓦舍,溪流潺潺,独木小桥,良田美池桑竹,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俨然世外桃源,树上的鸟儿成双成对,绿水青山欢笑颜开,你在耕田,我在养蚕,你来担水,我来浇园,两人床笫缠绵,生儿育女,日升日落,春夏秋冬,清纯生活似流水,不觉间已逝百年。
西峡仙人点化令倩娘告别地球人间,转换到二人生活的另一世界空间之前,倩娘已令冥公主任冥教总堂堂主之职全权答理冥教事务。归返到现实人间,秦武羊思寻归隐之地心切,秦武羊和碧兰告别平阳公主和常儿,决意回秦地老家三阳川。
这一日秦武羊和碧兰来到函谷关外,城门之下,只见函谷关上旌旗招展,镇守函谷关的项羽手下守将兵卒正在操演,暂停了人们通关,关内关外集结好多待通关的人,秦武羊听到天外传音道:“秦公子!我是巨夫,师傅算准你已经来到了函谷关,令我来接你。”只见天空阴云密布,遮天蔽日,风雨云涌,倾盆大雨,而后飞龙现身,巨夫两手扶抓着飞龙的犄角,骑在飞龙龙头之后颈项之上,飞落在秦武羊二人面前,秦武羊抱起碧兰飞身越上飞龙脊背上,秦武羊让碧兰闭上眼睛,飞龙腾空而起,只感飕飕风声,声吼如雷鸣,疾飞千里,飞至虎跳峡舞龙潭上空,地面上巨夫的师傅庄非子立于风雨中,飞龙飞到庄非子面前落地,秦武羊抱着碧兰二人飘飞落到地面,巨夫也跳到地面,长着翅膀的飞龙昂首雷鸣,巨夫摆手示意,飞龙钻进舞龙潭中,眼前阳光普照,雨过天晴,满眼青山秀水,和煦春光。
庄非子贴掌施礼道:“欢迎秦公子和夫人回虎跳峡安家。”秦武羊上前贴掌鞠躬施礼道:“谢谢庄老夫子厚爱,您老怎知我到了函谷关?”
庄非子笑道:“老夫虽在这闭塞峡谷深山,但外面发生的大事还是了如指掌。是因为老夫的学生遍及天下,常有书信往来,冥教的弟子中就有我的学生,哈哈!你的行踪也在老夫的掌控之中。”
秦武羊回头对碧兰说道:“这是我的知心朋友,又是你我的长辈,碧兰快见过庄老夫子。”转头又对庄非子和巨夫说道:“这是我的内人碧兰。”碧兰上前两手合拢放胸前微低头行礼道:“碧兰见过庄老前辈,见过巨夫兄弟。”“老夫见过秦夫人。”
站在庄非子身后的黑铁塔一般的巨夫翁声道:“嘿嘿,巨夫见过嫂子。走我们看看我和师傅为你俩盖的新房子。”
四人沿着小河边,向下游庄非子二人居住的虎跳峡仙洞走去,远远看到虎跳峡仙洞对面千丈峭壁下,一棵分叉巨型大树非常醒目,巨树旁一木栅栏围就的三间茅草房,小河上架着三根粗木搭就的简易小木桥。
四人穿过小木桥,进到院落中,院落干净整洁,近看院西一株千年分叉流苏巨树,枝繁叶茂,满树白花,如覆霜盖雪,进得茅草屋正厅堂,满堂栢香缭绕芬芳,后墙供奉老子画像,地面遍铺苇席,苇席上摆放三张几案,几案后置放蒲草方席,东为居室,西为厨房,碧兰和巨夫两人下了厨房,一会儿的功夫,几案上就摆放好白豆、雉鸡烤肉、烤鱼和松籽四碟小菜,两觞一壶,庄非子和秦武羊对饮畅谈。
庄非子侃侃而谈:“自项羽佯尊楚怀王熊心为义帝,在戏下自主分封,立十八诸侯,封刘邦为汉王,割梁楚九郡自封号‘西楚霸王’,反秦联军在戏下罢兵,诸侯各就分封国,天下又呈诸侯割据之状。现汉王刘邦居于汉中,西楚霸王项羽居于彭城。昔日刘邦带领西征起义军,联合地方豪强转走武关道攻入关中,大破秦军于篮天,秦王子婴向刘邦投降,秦朝灭亡。刘邦进入关中是秋毫无犯,宣布废除秦朝的严刑苛法,和关中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深得关中父老热烈拥护,关中父老纷纷献出牛羊酒食来慰劳刘邦的军队。按照昔日起兵时,楚怀王熊心与诸将有约:‘先入定关中者王之’,刘邦理应称关中之王。反观西楚霸王项羽,彪悍残暴,项羽入主关中,血洗屠戮咸阳,杀秦降王子婴和秦宗室,劫掠关中。”
秦武羊为庄非子斟上一觞酒,庄非子一饮而尽,脸涨得通红接着讲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始皇帝为了彰显丰功伟绩,每灭掉一国,就在咸阳塬上原模原样建造该国宫殿,六国宫殿都已建成,咸阳宫殿绵延覆压百里,宫殿间甬道、复道相通相连,堪比万里长城的宏伟建筑,动用全国能工巧匠十万,历朝历代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浩大恢弘建筑群,凝结了十万劳苦工匠的心血杰作,去年项羽屠城时,一把火焚烧殆尽,据说火烧咸阳宫殿,大火三月未熄灭。你亲眼目睹,坑杀秦军降卒二十万,惨无人寰。你说天下人能答应这恶魔兽行吗?天下的百姓不答应,汉王刘邦更不甘心,料定楚汉相争不可避免。”秦武羊不住地点头。
庄非子为秦武羊斟上一觞,为自己斟上一觞,二人碰觞杯对饮,秦武羊咂嘴说道:“这酒味道好绵香悠长呀!天下百姓就是那浩瀚的水,诸侯英雄就是那水上的行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刘邦现在虽然弱小,但其所为得民心,西楚霸王项羽虽然一时得势豪横,但其野蛮残暴不得人心。世间万事运行发展,总是阴阳彼此相生相克,运行往复,此消彼长。依天道而行,顺风顺水,前途无量;若逆天而行,必将是粉身碎骨。”
庄非子又道:“刘邦这人,出身平民,为人厚道仁爱,性格开朗大度,不拘小节,虚心纳谏,知人善任,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对百姓施以爱抚,天下百姓从心底里爱戴他,所以更多的人愿意跟随在其左右,为其出谋划策,因此刘邦必能成就宏图伟业。鸿门宴时范增曾对项羽说:‘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彩,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但项羽终未击杀刘邦,究其原因,项羽这人虽残暴杀人不眨眼,但也不失英雄本色,不惧强暴,神勇好强,越是戗其厉害,其做出的反击就越发强烈,他的致命弱点,就是念及旧情,儿女情长,优柔寡断,感情用事,在甜言蜜语面前容易上当,还容易被激怒,一旦被激怒,就会如同洪水猛兽,若他真要是当上了皇帝,肯定不是个好皇帝,天下必然遭殃,百姓必然被祸害。”
秦武羊思考一会儿说道:“在我观之西楚霸王,乾卦兴盛之卦位已过,现处在否卦之位,呈现秋天之惨象,距离残破的冬季就不远了,应是日落西山之象。反观刘邦处之泰卦位,呈现春天之象,显蒸蒸日上之象。”二人一直畅谈到夜幕降临掌灯时分,庄非子和巨夫回其虎跳峡仙洞歇息。
日复一日,到了公元前202年1月,传来西楚霸王项羽自刎乌江。
公元前202年2月28日,刘邦在山东定陶汜水之阳举行登基大典,定国号为汉,开创了大汉王朝四百年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