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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乾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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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秦博士父女热心肠救少年 黑恶道逞凶搜刮民脂民膏(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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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后,关山禹领着个当地眷村的老中医,进到里屋为老妇人把了把脉,看了看舌苔,开了甘草、川贝、桔梗、百合、苦杏仁、瓜蒌子、桑白皮等止咳润肺的药方。

关山禹又跟随老中医,去老中医家药店抓齐中药汤剂。临走时秦可卿让关山禹在眷村米店买了一袋稷米送给老妇人,老妇人挣扎着起来,千恩万谢秦可卿等人。

马厩里,李千被捆绑在拴马的木柱上,两个看门仆人看守着,两人议论道:“这小子真是好运气,碰上咱家主这样的好人,要是偷盗别家,早报官了,他小命就咔嚓了。”“家主捆绑他,一是在治疗他的罂粟之毒,二是让他深刻反思自己的过错。”

秦可卿、薛梅、关山禹和驭者四人回到四方绸布庄。秦可卿和薛梅去见父亲,来到四方绸布庄后院的通天楼。

这通天楼是三层三檐青砖瓦片圆塔形的木制建筑,坐落在三尺高的方形石台上,符合“天圆地方”阴阳大道理念,外观通天楼、以小现大,矗立挺拔,斗拱编织错落雅致,雀替上浮雕云纹、飞天、花草等图案雅致,自通天楼建成后,就成了秦武羊在长安城闹市中隐居悟道的地方。

秦武羊曾对庄非子说:“古人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商山四皓隐于深山属于小隐,您庄老前辈隐于朝是属于大隐,我秦武羊隐于市自认属于中隐。”自秦武羊住进这通天楼,这通天楼常常笼罩在薄雾里,似悬浮突兀在云雾缭绕的仙气云海中,又似一旋转上升的飞龙附体,气势恢弘。

秦可卿和薛梅二人有说有笑,走进通天楼,只见四根两人才能合抱的擎天木柱直通楼顶,四根木柱中间为通天天井,进得第一层内,围天井摆布八排书架上摆满经卷书简,沿旋转式楼梯登上二楼,东间正中亦摆放一红木几案,上摆放茶汤陶罐,漆盘上摆放茶盅、茶杯等饮茶器具,红木家具、古色古香;南间供奉老子、庄子等道家画像;北间和西间为起居寝室。再沿旋转式楼梯登上三楼,为顶楼,设祭天台、观天亭、静心圆台等设施,为修心养性之所。二、三层四周檐下有回廊。

丫鬟薛梅注视通天楼眼前的景象道:“小姐,这地方真够神秘的。老爷在此修行悟道,是不是能得道升仙?”秦可卿道:“据我感悟,父亲这是在闹市中隐居,超然世外,不被世间琐事滋搅,探究万事万物生存发展灭亡之道,即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不以人之感观而运行,似水像道,水最谦卑,水利万物而不争,且滋润养育万物,因此老子认为水最接近于‘道’,依道而行,一帆风顺,光明大道。父亲一是求长生不老之道,二是追求为天下人探索救苦救难之道,三是求得一生圆满之道。感悟天地一切,立于山巅,俯视众生万物,达到‘无我’之境,这不就是所谓‘得道升仙’描述。我这也是从父亲那悟道皮毛,照葫芦画瓢,卖弄说道予你。”

秦可卿见到父亲,告之父亲道:“李千的老母亲,病得很重,李千的姐姐李兰园因为李千还赌债,自卖身到红袖楼,家里只有老母亲在家,甚是可怜。能不能放李千回家?”

秦武羊来回踱步道:“这李千还不能放他回家,我这是想戒掉他的罂粟之毒瘾,否则李千这孩子就毁了。染上这罂粟之毒的人,起初出于好奇或受别人诱惑,吃了乐仙丸后,感觉舒坦和兴奋,会产生对乐仙丸的上瘾依赖,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就会让人骨瘦如柴,最后虚弱而死。由于利益驱使,地下黑恶势力掌控着世间大部分的含有罂粟之毒的乐仙丸,这些中了罂粟之毒毒瘾的瘾君子发作时,其人不管不顾,一心只想得到这乐仙丸,打骂逼迫亲人要钱,到掌控乐仙丸的人那里高价购买乐仙丸,大多人会被弄得家破人亡,甚至干出杀人越货之勾当。所以我把他捆绑到马厩中,防止其无人照看和约束,毒瘾发作而伤及他人或自贱自残。凡是中罂粟之毒深者,很难戒掉毒瘾,甚至戒掉后又复食,要对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使其知晓罂粟之毒祸害身体的严重后果,令其自身下定决心不再复食这乐仙丸,才能戒掉毒瘾。”

秦可卿和丫鬟薛梅来到捆绑李千的马厩中,秦可卿对耷拉着脑袋的李千说道:“你李千年纪轻轻,不学好,你看看你,害得你姐姐可怜卖身红袖楼,你母亲得病无人照料!我爹捆绑你在这里,是为你好,是为了戒掉你身上的罂粟之毒瘾。你现在下定决心不再吃乐仙丸了,还来得急,否则你会落得家破人亡,万劫不复。”李千看着秦可卿,眼中放出一丝晶亮,心中似乎现出悔恨痛苦之状,流下泪来。

第二天这窃贼李千又大汗淋漓,鼻涕眼泪一齐涌出,生不如死,痛苦不堪,罂粟之毒又发作了。看护的人员跑去童鸽处报告,童鸽又上通天楼报告秦武羊,秦武羊拿出一粒乐仙丸,掰开半粒,半粒再掰一半,递给童鸽四分之一粒,让其给李千服下,对童鸽讲:“我观察这李千中的罂粟之毒很深,很难一下子戒掉。这罂粟之毒,让人痛不欲生,所以要捆绑起来,防止其自残,只有少量给他点乐仙丸,以减轻其身心遭受似万虫叮咬难受之状,防止罂粟之毒戒之过猛,身心承受不起这断崖式的戒毒治疗,造成身心崩溃,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少量给予他点乐仙丸,逐渐平缓地戒掉这罂粟毒瘾。”

四方绸布庄开业半个月后,秦掌柜的坐堂四方绸布庄右楼,辰时来了几个**样的汉子,秦掌柜赶紧立身迎出,领头的络腮胡子,左手提短棍棒风火似地进来,右手推开迎出来的秦掌柜一个大趔趄,呼啦啦紧跟领头的后面,几个壮汉一齐闯了进来。这些壮汉穿戴着似一色兵卒衣裳,头戴短冠,身穿长襦,腰束革带,腿上裹绑着护腿,足蹬短靴,每个人的左胳膊上刺纹着鹰纹图案,亦每人提着一根短粗光滑的硬木棍,领头的一只脚踩在店堂桌几上,一手提着棍棒敲击着几桌嚷道:“谁是这里主事的?”

秦掌柜赶紧上前贴掌鞠躬施礼道:“在下便是。”

领头的对秦掌柜厉声说道:“知道在这片区域开设买卖生意,是张仁大人管理的地盘吗?不懂规矩的东西,明天午时前到西市弄水赌坊,交治安保护费一百金,今后每季度都要交治安保护费一百金,这是老规矩,否则让你的绸布庄关门大吉。”

这伙人中,左脸有刀疤之人,来到秦掌柜面前说道:“开业大吉,不请我家张老爷,是你家失礼在先,知你家老爷曾是朝廷昔日博士,所以我家张老爷网开一面。今天中午本应你掌柜的招待我们兄弟,就不烦掌柜的了,就奉献一匹粗布为我们兄弟换酒喝吧。”随手搬起柜台上一匹粗布就走。

尾随这伙人进来一头戴高冠,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看着这群地痞混混走后,凑近秦掌柜的小声说道:“看你家,家主仁义,我才告诉你。这伙人是长安城内最大的黑道头目张仁手下的,这张仁,为人心狠手辣,人称飞狼,外号张黑,是长安城内最大的地头蛇,豢养一大批地痞流氓打手,就连朝廷的官员都忌惮其几分。张黑由郎中令张武罩着,行事嚣张跋扈。这张武是当今皇上的亲信红人,统帅禁卫军,掌管宫殿门户之职。现在做买卖的,向官家缴纳经商税大家还认同,可这不明不白地缴纳保护费,就成了我们这些商家挥之不去的困扰和隐痛。这黑恶地痞收取治安保护费的事情,在这东西市场都成了潜规则,谁掌控这地盘,就得向谁交保护费,否则我们做买卖的就会落得寸步难行的境地。为了控制这东西市场,黑恶帮派经常发生火拼,前些年,张黑这帮人控制着西市,李布平等人把持着东市,张黑由于有郎中令张武保护和支持,张黑把李布平等人赶出了东市,现在张黑是东西两市通吃。我是做制陶作坊生意的老商户,念在老坐地户,张黑还有些照顾,不满你说,我是每逢过年过节,投其所好,送些礼物礼金给张黑,张黑也给面子,收取保护费就有所照顾。知道你家绸布庄和官家有来往,找找当地官员送些礼金,说说人情,或者可能就不收保护费了。”

秦掌柜的不住点头向老者称道:“我们刚刚开业,现在这经商做买卖的还有这么些规矩,还真不知道,还请您多多指教。还不知您贵姓尊称呢?”

老者答道:“本人姓陶,名三公,在长安城西市经营制陶作坊,到我这代,已是第四代了。看你家绸布庄上下人等都很面善,想结交成为朋友。用得着我陶三公的一定鼎力相助。”

秦掌柜的赶紧上前鞠躬道:“谢谢!谢谢!我们刚刚开始经营这绸布生意,经商之道浅薄,非常愿意结交像您这样热心助人的掌柜的,今后还烦请您多多关照我们绸布庄。我看您真是个好人,我们大掌柜的关山禹也是个大好人,今天不巧大掌柜的出外办事去了,改日大掌柜的和我一定登门拜访。”

午后,关山禹回到四方绸布庄的办公堂,刚刚倒了一陶杯水,秦掌柜就来了,把今天上午张黑手下的来绸布庄讨要保护费和陶三公来绸布庄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关山禹对秦掌柜的说道:“明天,你在柜台上取一百一十金,我俩去西市会会这张黑地痞流氓。”

第二天,关山禹和秦掌柜揣上银两,乘坐二马车舆,驭者驾车来到西市弄水赌坊。弄水赌防坐落在西市的主街北头,门前牌匾上书“弄水坊”,秦掌柜的打听到这“弄水坊”就是弄水赌坊。

二人进得厅堂,见厅堂内六块细软苇方席上,摆放六盘方形木制六博棋盘,有**个穿戴华服的纨绔子弟,两两相对而坐,正在弈棋,见东南角的弈棋之人发生争吵。厅堂里另一厅堂传来银铃般地笑声道:“投中了!投中了!拿钱,赶紧拿钱!”

秦掌柜的向服侍伙计询问道:“请问张仁大人,可在府上?”伙计反问道:“您找张大人何事?”“面见张大人关于收保护费的事。”秦掌柜的说道。

服侍伙计放下手中茶具说道:“您二位随我来。”伙计引关山禹二人穿过厅堂来到后院,进得一四合院中,引到左侧厢房内,秦掌柜的见到昨天去绸布庄的领头人,只见这人躺卧在几案后翘着高高的二郎腿,见三人进来慢慢直起身子,伙计道:“张游徼,两位找咱大人,关于保护费的事情。”说完伙计退出了房门。

这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奥!是四方绸布庄的吧?”

秦掌柜的赶紧上前帖掌鞠躬施礼道:“是。我们是四方绸布庄的,这是我们的大掌柜的。”

关山禹上前帖掌鞠躬施礼道:“在下关山禹,拜见大人。”

这人瞄了瞄关山禹二人道:“这一百金保护费拿来了吗?”关山禹答道:“拿来了。”这人嬉笑一下指着前面方席说道:“这还差不多。关掌柜的,坐吧。来人哪。”

从隔壁进来一伙计模样的人,张游徼道:“你领掌柜的到三姨太那缴纳保护费一百金。”伙计引秦掌柜的去了院内正房。

关山禹撩衣坐在张游徼的几案面前蒲垫上,张游徼道:“关掌柜的你应理解,这市面上不太平呀,没有我们这些人保驾护航,你们这些做买卖的能会顺畅吗?弟兄们要吃要喝,你们拿些小钱也是正当。我姓张,名昌。咱俩认识一场,我今天在红袖楼请你俩掌柜的坐坐。你俩可别推辞呀?”

关山禹赶紧起身道:“哪能让您游徼大人请客,我早就该拜访大人,难能有这次机会,请您闪光坐坐,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

张昌笑道:“你看看,你这不就外道了吧。我请你,想和你结交,这是咱俩私交,和收那保护费不得人心的臭事,没有丝豪瓜葛。”

红袖楼坐落在距弄水赌坊不远的西市主大街上的中间地带,一楼门前两侧挂着两个大大的红色栀子灯。

在红袖楼二层的樱花厅内,木地板上中间四块方形细软苇席上,摆放四张长条几桌,中央摆放一长条形苇席,苇席正中放一竹编投壶,后墙壁悬挂一《少年春笛倒骑牛》的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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