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莲心里回想起儿时的情景:“自己有个同胞妹妹,小时候家里贫困,母亲病重,为了给母亲治病,父亲没办法要把白素莲卖给人家,收了人家的卖身钱,白素莲知道后,心想爹妈都不要我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于是想不开就跳河了,被师父修真子救走。后来准是,父亲没法向人家交代,只得把妹妹白青莲,顶替姐姐白素莲卖给了人家。”白素莲一阵心酸掉下泪来。
这个花妓楼的妈妈走到白素莲的身边,仔细地端详着白素莲,伸手翻开后脖颈上的秀发,露出了白净的皮肤,说道:“你真不是素莲?这黑痦子还真没有,可这音容笑貌,可都是素莲呀?你和素莲是什么亲戚?”
“那个素莲是从哪来到花妓楼的?”白素莲问道。“那时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花妓楼还是我家大姐活着时主事花妓楼时,大姐说素莲是被一个地绺帮的人领来的,还要了大姐十两银子。说是在新丰县流民区买来的。”花妓楼的妈妈回答道。
白素莲又问:“那个白素莲多大岁数?”“今年二十三岁吧。”“那肯定是我亲妹妹了。”“你是素莲的亲姐姐?”“不是,我才叫白素莲,她是我亲妹妹,叫白青莲。”白素莲有些激动说道。
花妓楼的妈妈疑惑地看着白素莲。这时穿窄袖襦裙的丽女领着任凌夷来到花妓楼妈妈的房间门口,说道:“妈妈,这位公子找素莲小姐。”
“天乙,师父没事。麻烦妈妈了,我还有事告辞了。我还有一事问问妈妈,镇上有个马戏班子,在哪里?”
“在街上的东北头,他们平时都在外演出,这会儿快过年了,应快回来,你去问问他们去,有留守人员。素莲她姐,我们现在也是亲戚了,虽然素莲不是我亲生的,可我早已当成了自己亲生女儿了。我也想她,你要是见到她,一定捎信让她回来看看我。”花妓楼的妈妈抹起泪来说道。
白素莲和任凌夷来到街东北头,临街青砖蓝瓦木制结构两层楼,对面是蹴鞠场大小的广场,面对广场的二楼就是大戏台,左边木柱上书“大戏魔幻身藏乾坤挪移”,右面木柱上写“小戏仙人在手天地立彩”,横梁上书“百戏唱遍宇内九州”。旁边就是一座青砖门楼,额匾上书“下河马戏班”。进到院中,见到一个驼背老者打听到下河马戏班正在新丰县巡演,二人决定去新丰县。
傍晚,白素莲二人来到新丰县。这新丰县是汉高祖刘邦为了取悦太上皇,按老家沛县丰邑街道老城原样,在骊山以北建成了丰邑新城,并将老家丰邑太公的乡亲故交全迁过来,现在距离太上皇去世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二人进到了丰邑客栈,客栈老板是高祖老家沛县丰邑定居在此的小老乡,见到一前一后进来的任凌夷和白素莲,客栈老板说道:“那不是喜耳的太太吗?您有啥吩咐?”
任凌夷上前问道:“请问老板,下河马戏班在这新丰城里吗?”“他们就住在咱们客栈上,你等等我去请班主。”一会儿,从二楼下来个侏儒人,看到白素莲就欣喜地呼唤道:“大师姐,您来看我了。”白素莲向他摆摆手。
这下河马戏班的班主叫王猴,人称终南山仙人手,长得瘦小侏儒,穿着短褂浅裆灯笼裤,脚上穿着双皮包软鞋,两眼亮晶晶,活脱脱的猿猴模样,见到白素莲,猴模怪样嬉笑着蹦起拱手道:“师姐,紫云观一别,三年未见,长得越发喜性俊俏了,我那仙子师哥还好吗?听说他接掌了紫云观主持了?”
“谢谢你的挂念,受师祖指派,你千里哥接管了紫云观。你这鬼精灵还好吗?”
“您可别说我鬼精灵了,我哪有仙子师哥那般精明呀?”“那我让你教我‘三仙归洞’戏法,你怎不教呢?”“你打死我也不敢哪,传男不传女,老祖宗的规矩。走师姐,我腾出来,你住我二楼上等豪华客房,啥好事,我都为师姐着想。”仙人手说着顽皮地牵着白素莲的手,就要上楼梯。
“这还差不多。等等,我今天来是把你的徒弟天乙交给你。天乙,还不拜见王猴师父。”白素莲回过头来,招呼任凌夷说道。
任凌夷赶紧面向仙人手,下跪拜伏磕头施礼道:“天乙,拜见师父。”“起来吧,这不算拜师,上屋里,正式行拜师礼才算数。”
进到二楼仙人手的客房,只见一个丽女正在打扫收拾客房,客房古色古香,左侧薄纱帷帐雕花的酸枝箱床,北墙正中挂着一幅山水画,下面一张靠墙的鸡翅木长条案供桌,供桌上左右摆放两个花纹陶盖罐,房间中央左右两个红木几案,几案后各摆放一张蒲草方席。
“柳枝,你去楼下拿来新被褥,让师姐在这住,把我的被褥拿到一楼甲乙房间去。”仙人手说道。丽女将床上的被褥抱走了。
仙人手从背囊中取出俳优祖师爷的画像,一个铜香炉和三炷香来,把俳优祖师爷的画像放在长条案供桌正中,放上香炉,焚香敬祖师爷画像,说道:“祖师爷,今有徒弟天乙入俳优道,请祖师爷接纳。”仙人手向祖师爷画像三叩首。
然后令任凌夷向祖师爷画像三叩首,任凌夷恭敬地再向仙人手俯伏磕三个响头说道:“弟子天乙,给师父磕头了。”然后白素莲端来一陶杯汤茶,任凌夷双手接过举过头顶向仙人手敬献上,仙人手接过,弹指敬天敬地,然后一饮而尽。
柳枝抱着新被褥进到房间,仙人手吩咐道:“把被褥先放到床上吧,让客栈老板准备酒菜,在客栈厅堂为师姐和徒弟接风洗尘。”
“来……来,天乙,看看师父给你露一手。”说着仙人手从背囊中取出一把折扇,两个茶碗,三个木球,摆放在几案上,“你看看我的胳膊、手光溜溜的,没有机关吧。”表演让小木球在倒扣的茶碗里来回的变换,看得任凌夷眼花缭乱,明明看到那木球进到扣着的碗里了,掀开后却没猜中,真够神奇的,白素莲也帮着猜,也未猜中。
仙人手说道:“这个戏法就叫三仙归洞,你学会了利于你潜伏,平时没事时,玩玩这戏法,可为王公贵族们解解闷,骗他们欢心,赢得他们的好感。手口并用,手法一定要快,要点是‘七分口,三分艺;球飞南北不离口,转来转去藏在手’你得多练习,就能练得出神入化地步。”
仙人手又说道:“同样把三个木球,换成五个红豆,就成了‘仙人摘豆’,这样的戏法要比‘三仙归洞’,容易些,但也得勤学苦练,才不会被看出破绽。”
晚上,厅堂明亮,俳优人才聚集,欢宴饮酒时,外面一片吵闹,冲进来一个头戴齐地高冠,身穿宽袍深衣的翩翩纨绔青年人,看着坐在几桌后的白素莲,脸现赤色上前拉扯白素莲说道:“素莲,要不是好朋友来报信,我真不敢相信,你会来到这个地方。你怎么认识他们的?给我回家!”
“你是喜耳吧,你太太是青莲,我是青莲的亲姐姐呀。你回去吧,我明天去看我妹妹去,你的太太现在应该在你府上。”白素莲着急地说道。
喜耳吃惊呆愣在那里,正在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时,丫鬟扶着个穿着彩衣霞帔绫罗长裙的丽女,绾梳高高的云髻,来到了厅堂上。大家看得惊呆了,一个模子刻出俩个女人,长得亭亭玉立,一模一样,白素莲看到她,一定是青莲了,起身问道:“妹妹,你是青莲吧?”“姐姐,你还活着。父亲说有人看见你跳河了。母亲一着急一口气未上来,就咽了气,父亲去找你最后也没了音信。咱俩已是无家可归的人了。”青莲走上前去哭诉道。
两人抱在了一起,等俩人心情平复些,仙人手上前说道:“师姐,你们姐妹相认,真为你们高兴。”仙人手拉过呆愣在那一旁的喜耳,说道:“喜耳公子,明天我们不约定好了,到您府上走堂会演戏吗,找到了姐姐,是天大的喜事呀,得好好庆贺一下。”“真是天大的喜事,是得好好庆贺一下,谢谢王班主了。素莲,不对青莲,还不请姐姐家里住。”
于是,仙人手和众人护送着素莲和青莲走出了丰邑客栈,喜耳招呼丫鬟们提着灯笼,搀扶着素莲姐妹,同乘上四人家丁抬着的轿子,去了喜耳的家里。
青莲扶着姐姐素莲,同住在自己的薄纱帷帐雕花的箱床内,两人躺在床上,青莲说道:“姐姐,我总感觉你没有死,因为我总梦到你住在一个青砖蓝瓦的庙宇殿堂里,树木、花草、鱼缸、步道、院落、殿宇的雕梁斗拱等都特别清晰,历历在目,而且见到的人穿着的服饰都是真真切切,还常梦见到一个长得瘦高的个子,伟岸洒脱的人,经常在你身旁照顾你。”
素莲盯视着青莲说道:“你说的是我的师兄宋千里,师父给他起名字叫瘦仙子,自师父把我救起背回紫云观,他就陪伴我在一起。你说的还是真的很神奇,我也经常梦到你,和一些胭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一起。后来经常梦见一个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经常陪伴你。”
青莲脸现喜色说道:“算是我命好,喜耳虽在县府里长大,但他不爱八股文章,特喜爱吹拉弹唱。花枝楼的妈妈,弹得一手好琵琶,我向妈妈学弹奏琵琶,一弹上琵琶,非常上手,花妓楼的姐妹都没有我弹得好,一次妈妈硬要我和她一起到下河镇的一个大户人家演奏琵琶堂会,正巧县令公公带着喜耳公子来下河镇公差,住在这个大户人家,我弹奏了一曲《十面埋伏》,赢得了大家一片掌声。喜耳公子上场,要我弹琵琶,他吹箫,箫与琵琶和奏一首《鸳鸯和鸣》,感动了所有在场的人,从此喜耳经常来我们的花妓楼找我,在县令公公的干涉包办下,我嫁给了喜耳公子。”
早晨,太阳刚刚露出个头,仙人手领着任凌夷围着丰邑客栈转了一遭,戏班的成员,都早早起来,在丰邑客栈房间内或周围空地练习基本功,有的练花枪对打,有的在压腿,有的在练习压腰,有的在翻跟头,有的在举鼎,一片繁忙景象。仙人手对任凌夷说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干我们这行,注定要日复一日,吃尽皮肉筋骨受罪之苦,要想学成,就得苦练。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县府走堂会,去长长见识。”
在县令府上,后厅堂的小戏台,十分宽敞,县令和县丞、县尉,喜耳和素莲姐妹坐于前排的太师椅上,新丰城内的达官贵人名流都被邀请来观看。
仙人手首先登台,头系结巾帽,双臂戴着璎珞环饰物,袒胸露腹,穿着一条浅裆灯笼彩裤,赤着双足,左手环抱一彩绘花鼓,右手握一木槌,蹦跳着摇头晃脑滑稽上场,指着天空,笑眯眯张开大口说唱道:“今天艳阳高照,财神仙人来到,县令大人青天爱民,新丰阳光普照,雨露风调,百姓丰衣足食,下河马戏班得到关照。”一边双腿前蹲跪屈去往变换,一边击鼓,一边憨憨朗声大笑。
“新丰宝地,皇亲贵胄根脉,感念高祖亲近乡土,皇恩浩荡,润泽新丰热土,诸位大人父老亲朋都来捧场,解困舒乏,百戏俳优献丑,逗您欢笑解忧。”表情滑稽引起观众的哄堂大笑,场面热热闹闹。
放下鼓和槌,跪地帖掌鞠躬施礼高声说道:“今天吉星高照,县府上下,官运亨通,步步高升,百姓安居,五谷丰登,财源滚滚来,万事如意流通。下河马戏班的在下同人,照顾不周,表演不到,还请诸位大人父老高朋,多多海涵关照。”做一鬼脸,鞠躬蹦跳下场。
第一场,上来一个穿着红兜兜,绣花鞋,大红灯笼裤,梳着大髻髽的胖娃娃,舒展双臂跑上站立戏台中央,声尖嫩音道:“第一个节目,顶碗表演。”打扮得飞天仙女一样的丽女,头顶一摞陶碗,旁边一个丽女坐在凳子上怀抱琵琶伴奏,音律轻柔舒缓,表演的丽女身段如面条一样柔软,依次表演劈叉、金鸡独立、别元宝、单手倒立等动作,人们紧张得屏主了呼吸,惊险震撼。表演完一片欢呼掌声。
第二场,胖娃娃上台嫩音道:“第二个节目,大褂出彩。”一个身穿长袍,手拿斗方布,布在身前一遮挡,就为小孩变出喜爱的玩意儿,一遮挡就变出一盆糖果,撒向台下的小孩观众,再一遮挡变出两只八哥,又一遮挡变出三只鹦鹉,一一装进笼子里。给太太们,变出两个梳子,变出唇脂、胭脂、妆粉等一盒盒化妆品。接着变出两只鸭,一只鹅,又变出一个盛着清水,水里游动着两条金鱼的鱼缸,最后为县令大人变出个大寿桃。妇女儿童都高兴得不得了,场面十分热闹。
第三场,仙人手登场,还是那个装束,表演跳丸,只见仙人手的双手连续快速地抛着几个彩球,一个在手上,几个在空中,上下翻飞,看得人们眼花缭乱,不断喝彩,最后几个彩球落在双手上,嘴里还叼住一个彩球,做一鬼脸憨态动作,逗得大家一片哄笑。
胖娃娃又上台嫩音道:“三仙归洞表演。”
仙人手和一个帮手,把一几桌抬到台下观众近前,仙人手摘掉了双臂戴着璎珞环饰物,穿上了短马褂,拿上来两个茶碗,三个木球,一根筷子,摆在桌上,拿起两碗,说道:“两碗是空的,拿起一个放进左碗,拿起一个放进右碗,这一个没有进去之前是一个吧,那个一进去就是两个吧。”掀开两只碗,大家看到的确实是一个碗扣着一个球,又分别扣好碗,他拿起桌上剩下的一个球,距离左边的那碗还有距离,筷子一指,喊了声“进去!”掀开陶碗,确实变成了两个球,不知隔空这个球是怎么进到左边的碗里的,大家拍手叫绝,然后又扣上左边的碗,拿着筷子指着右面扣着碗,指引到左边的碗,喊了声“过去!”掀开左边的碗,碗里扣着三个球,掀开右边碗那个球没了,大家惊讶地欢呼起来“真是绝了。”接着让近旁的人猜,大家围拢过来,几个回合下来,都没有猜中,“哈哈!你猜,你猜,就是猜不中。”仙人手滑稽地美滋滋笑道。
县令看得真切,不住地点头说道:“这把戏真的绝了,不愧称为‘仙人手’。”
接着下河马戏班的表演者轮番上台,顶缸、弄剑、花枪对打,空碗来酒、彩巾变鱼和翻囊子空囊取出惊喜来等戏法表演。仙人手低声对任凌夷说道:“这就是民间传说的大搬运,小搬运和偷梁换柱等杂技功夫。这都是事先藏好的戏法,掩人耳目而已,都有诀窍。”
仙人手又表演了缩骨柔功,在丝竹管弦伴奏下,艺人彩女齐登场,长袖彩衣翩翩,随着音律鼓点踏歌而舞。
最后,喜耳走上戏台中央,脸色红晕说道:“今天是我们全家大喜的日子,青莲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这都是皇恩浩荡,老天护佑的结果。感谢父亲大人,体恤新丰上下同心操劳共奋进,新丰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景象,出资邀请下河马戏班来新丰表演助兴。感谢王班主带领下河马戏班的精彩表演,真是天堂乐舞,来到了人间。今天晚上父亲大人又出资组织灯会,祈求上天来年保佑新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请大家吃完晚饭,都上街准时逛灯会。”素莲拉着妹妹青莲的手,热泪盈眶地站了起来。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梭,街道的两旁商铺、酒肆、茶楼鳞次栉比,临街家家挂满灯笼,街道灯火如满天的星星,锣鼓喧天,五头火狮子正在舞狮子表演,走街串巷,好不热闹。
任凌夷陪着素莲、青莲、喜耳等人走在街上,晚上戌时三刻,鱼龙曼延表演开始,锣鼓震天响,从东街头,来了一条灯火大鱼,到达城街中心,变成了八丈巨大火龙,蛇行舞动通过,紧接着六十丈长的火巨兽蜿蜒登场,到达街中心,脊背上出现一座巍峨险峻的神山,上面有熊虎相互搏斗,猿猴追逐攀援,还有其他怪兽出现,非常壮观宏大。
下河马戏班在新丰县逗留了三天后,任凌夷跟随仙人手的马戏班回到了下河镇,起早贪晚学习仙人手的拿手把戏,没有几天功夫,任凌夷就学会了三仙归洞、仙人摘豆、跳丸等戏法。“这些把戏,没有什么诀窍,关键是熟能生巧,要经常练习,才能不出破绽,让观者得到赏心悦目的享受。”仙人手对任凌夷说道。
这天早晨,晴朗的天空,从东方来了块黑云彩,下起了一阵小雨,从云彩中飘飘悠悠地走下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来到了下河马戏班门前,看门人看见这种情形,赶紧报告仙人手道:“班主!班主!外面从天上驾着祥云来到咱家一个神仙。”
仙人手赶紧迎了出去,只见来人绾梳个丸子头,手里端着个佛尘,长得修身高条,蚕眉凤眼,脸色嫩白,二十来岁的年纪,抱托佛尘施礼道:“在下虎跳峡贺清,受师祖所托,特来拜见班主师父。”双手递上师祖的帛书。
帛书上写道:“王猴爱徒:知天乙在你处已学成,特烦请贺清师父,将太乙带到昆仑山凌云寺。安好,丑陶亲笔。”
仙人手让看门人,去招呼任凌夷收拾行囊,和贺清去昆仑山凌云观,离别时仙人手送给任凌夷一把画绘着青竹的名为“清风”折扇。
只见贺清向天空招招手,飞龙从云朵内现身,落在楼门前,贺清飞身到飞龙脊背上站立,佛尘点指任凌夷,任凌夷背着背囊,双脚蹬地,一提真气,越飞上飞龙的脊背上端坐,高清一挥佛尘,飞龙腾空而起,任凌夷只感飕飕风声,声吼如雷鸣,越过崇山峻岭,疾飞千里,来到昆仑山中段的凌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