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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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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暗情(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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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清。”薛潋一转头就看到了正要退出去院门的幼清,他迎了过来,“你去哪里了,父亲受伤了。”

幼清避无可避只好朝院子里的几个人福了福,回薛潋的话:“我去看大姐了,才回来了,姑父醒了吗,现在怎么样”

“还没醒。”薛潋眉头皱的紧紧的,烦躁的朝门口看了看,“郎中怎么还没有来。”

她进门的时候郎中还没有到,幼清想进去看薛镇扬,索性就和薛潋一起进了院子。

薛霭望了眼郑辕,和幼清道:“你先进去吧,娘在里面。”幼清应是,垂着头飞快的上了台阶进了正屋。

郑辕避嫌,目光就落在墙缝里探出头来的一株不知名的黄色小花上,青青的叶子,嫩黄的花瓣,颤巍巍的倒别有几分趣味余光却在一直未离开过幼清,等听到薛潋喊了一声幼清的名字时,不由扬了扬眉。

方幼清,到是不错的名字。

薛家两位公子一个关心体贴,一个语气温柔,像是小心呵护着什么,可见她在薛家很受重视,且听她方才所言,还是去探望出嫁的薛大小姐,想必兄弟姐妹间相处也是极和睦。

一个脾气温和又聪明果断的女子。

郑辕视线一转,就落在正进门的幼清背影上,纤瘦婀娜,行走时聘婷有韵,鞋不露裙,可见家规严正,难得的是容貌也是极少有的精致艳丽

“既然薛侍郎已安全送回来了,那郑某便告辞了。”郑辕和薛霭以及薛潋道,“待明日郑某再来探望,等薛侍郎醒转还请两位公子转告,就不打扰了。”说完起身朝外走。

薛潋也抱了抱拳。

“我送你。”薛霭也不留郑辕抬了抬手,“今日之事多谢郑六爷施以援手,此番恩情在下铭记在心。”

郑辕和薛霭并肩走着,回道:“薛公子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更何况郑某和薛侍郎几番往来交情颇深,若见此不救岂不是郑某冷血冷性,大公子不必如此”

“今日家中实在不便,若不然定要留您吃顿便饭”薛霭和郑辕说着话越走越远。

幼清进了房里,薛老太太,方氏以及薛思琪都在里面,个个红着眼睛焦虑不安的望着薛镇扬,薛镇扬紧闭着眼眸,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血色,唇瓣也是煞白的,整个人显的疲惫不堪的。

“老太太。”幼清朝薛老太太福了福,薛老太太眼角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幼清便过去扶着方氏,“姑母。”

方氏嘴角起了血泡,嘴唇也肿了起来,眼睛不知是哭的还是未休息好的缘故,红红的望着幼清,幼清心都揪了起来扶着她,方氏低声道:“你回来了,你姑父还没醒,怎么办”

“没事,没事。”幼清轻声安慰着方氏,“一定不会有事的。”薛霭才进官场,薛潋虽比以前好一些,可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薛镇扬就是家中的了,你这是伤了元气,好好休息。”她说着还是站了起来,“我也不在这里耗着你的精神,你仔细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薛镇扬点点头嘱咐陆妈妈:“送老太太回去。”

陆妈妈应了一声过去扶着薛老太太出门。

薛镇扬就望着几个儿女和方氏,低声交代道:“我这一病正好可以借故在家中休养几天,是好事,你们不必多虑。”

什么叫借故在家休养两天,姑父的意思,分明就是有意避开一般,难道是祭台出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避开幼清心头疑惑,耳边就听方氏问道:“可是祭台有什么不妥之处。”

“祭台并未不妥。”薛镇扬道,“但是严怀安似有不耐,这两日着人盘问了几次祭台的进程,还曾旁敲侧击的询问大皇子八十随军何时入场,不知他意欲何为,但我此番避开,却能化明为暗留意一番。”

严安,大皇子随军幼清被薛镇扬的话说的有些糊涂,严安虽不是纯臣,可对圣上还是忠心耿耿,祭台是陶然之提议的但也少不了他的煽风点火暗中支持,他不可能砸了自己的主意,至于大皇子的随军

大皇子她曾在宫中见过一面,听徐家人的意思,大皇子过于憨傻,根本难担大任。储君加封,他虽未占“嫡”却得个“长”字,两任皇后都无嫡嗣,他身为皇长子早该被封为储君了,可圣上这么多年,却一点立储的意思都没有,可见圣上确实对他的不喜。

他为什么要将随军掉出来支援工部,是卖工部人的面子,拉拢朝臣,还是讨好圣上

幼清朝薛镇扬看去。

薛镇扬已接嘱咐方氏,道:“这几日我在家中养病,若有朝中同僚前来探望,你一律客气相迎,切记不可失了礼数。”又道,“若询问起病情,便哭着诉苦,病情含糊其词不必明说。”这样,他就可以视情况决定休养几日,观望后再回朝堂。

方氏连连点头,薛霭已经沉声问道:“郑家和皇后娘娘的目的,父亲探明白了”

“此事我已和阁老商议过,近日陶然之又出新药,圣上服用后越发的生龙活虎,郑家的人大约也知道了此事,他们这么做应当是试探圣上对大皇子的态度,若此番示好圣上依旧毫无表示,郑家约莫会将三皇子推出人前。”

皇后娘娘身边养着两位皇子,大皇子生母乃是贵妃,曾颇得圣上眷宠。大皇子虽是庶出可外家乃是江南名门的方山茅氏,祖上在前朝以及当朝统共出过二十二位进士,一位探花,是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

而三皇子生母却不过是个守着内务府库房的宫女,一次偶得隆恩雨露后怀得龙子,只是福薄,在生三皇子时因为难产留了病,不过两年就撒手去了,当年恰好郑皇后入宫,就将丧母的三皇子养在自己膝下,又过了一年大皇子的生母也病逝在宫中,大皇子也由皇后接到了身边,原本众人还担忧皇后诞下嫡子后会容不得大皇子,却不料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竟然一无所出。

众人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惋惜,国朝相继两位皇后,竟不约而同的一无所出,实乃憾事。

只是,也可见皇后娘娘和郑家的被动与无奈,圣上油盐不进,看不中大皇子,她们就不得不筹谋三皇子想到这里幼清微微一愣,姑父是在担心太后娘娘那边吗是怕太后娘娘得知大皇子要将随军调用,所以防备着大皇子因此得了圣心

前一世她没有关心过这些,所以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朝堂已经暗中风云四起,直到她嫁入锦乡侯府,才偶尔在徐鄂口中听到只言片语,圣上和太后娘娘既没有生恩又无养恩,且太后娘娘曾和圣上的生母荣德太后有过不和,所以圣上和太后娘娘之间关系越发的微妙,不过,不论是太后娘娘还是锦乡侯府,都对二皇子继位胸有成竹,可见太后娘娘在储君之事上,筹谋良久准备充足,她这个时候出手,倒不奇怪。

“阁老的意思,储君乃天下大事,不可主观臆断随意行事,几位皇子各有优劣,我们不可贸贸然示态,不如先留意观望些时日再做打算。”薛镇扬这是在和薛霭解释,难得说到朝堂说到储君之事,他顺势告诫儿子一番,“风云涌动,局势不明,你在外行走,切记注意言行,交友亦要谨慎。”

薛霭点头应是:“圣上既无意立储,儿子认为,阁老的态度乃是上策,若此时催促,只会令圣上厌烦,反倒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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