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根本跟不上趟,扯着笑脸陪坐着。
“这话您说的不假,薛大太太是最老实的不过的人了。”徐五太太赞赏的道,“要不然我大嫂也不会动了要和薛家结亲的念头了,别的不说,就冲着有这么好的一个亲家,这亲事也要结的。”
温二奶奶皱眉,打量了一眼方氏,就见方氏笑容僵硬,满面尴尬,她心头一转当即就岔开了徐五太太的话,对方氏道:“我说的事您和薛大人商量一下就给我答复,我也知道这是大事儿,不过,您可不能拖我拖的太久,皇后娘娘那边可还等着我回话呢。”就是不接徐五太太的话。
“是,等晚上老爷回来,我就和他商量。”方氏接了话余光撇了眼徐五太太。
徐五太太心头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接话,这事儿就揭过去了,她掩面咯咯的笑了起来,打断了方氏的话:“薛大人家可真是热闹,我这儿的事临来前太后娘娘还叮嘱了两句,温二奶奶要办的事竟又要给皇后娘娘回话,可真是巧了。”她说着起身拉着方氏的手,旁若无人的道,“方表小姐的婚事,您可不能轻易答应了别人,我这都快把贵府的门槛踏平了,您若是匆忙许给了别人,我可是头一个不依的。”说完,就撇了眼温二奶奶。
温二奶奶大怒,她没想到做个媒人还来受这份闲气,什么叫方表小姐不要许给别人,合着徐家早就知道她来是做什么,故意赶着这个时间来和她打擂台徐鄂是个什么东西,能和郑孜勤相比她们徐家怎么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温二奶奶冷笑着站了起来,拿帕子擦了擦了额角,冷冷的对方氏道,“既然徐五太太话说不完,那我就先告辞了,薛大太太早些给我回话就成了。”
“那那我送您。”方氏要送温二奶奶,这边徐五太太一把拉住方氏,“温二奶奶也不是外人,您就别送了,我还有事要和您说呢。”
温二奶奶气的脸色铁青,掀了帘子就大步出了门,方氏跟着后头追了出来,抱歉的道:“真是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徐五太太她”温二奶奶临来前就打听过方氏的为人,一点都不惊讶今天的局面,她气的是徐家的态度,分明就是故意让她难堪的,“你不用多想,郑家什么家世,郑孜勤什么条件也不用我与您多介绍,他一直和薛大人也有来往,这门亲事若是结了,不是我故意夸大,对你们家绝对是有益处的,更何况,方家舅爷的事一般人可不好办,可若是摆在郑孜勤跟前,那不过是翻手覆手的事儿,您多思量思量”话落,甩了帕子就走了。
方氏长长的叹了口气,目送温二奶奶出了门,她才转身回来,就看到徐五太太正笑眯眯的站在宴席室门口。
幼清和薛思琴在书房里大眼瞪小眼,方才的话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温二奶奶是给郑辕提亲的,而徐五太太则是给徐鄂跑腿的薛思琪唏嘘的看着幼清,叹道:“这不来就一个没有,一来竟是一起上门了,难道是约好的不成。”
幼清眼前就浮现出郑辕送给她的那着,她原本对薛家也有气的,一门亲事弄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就算是仙女也不至于翘着尾巴,更何况,郑家什么身份,薛家什么身份,就算再有前程那也要几年后等几个小辈都起来了,单看现在,薛家也不过是普通的官宦人家,书香门第都谈不上。
可是郑辕这么一表态,她心里的气不得不压了下去,既然答应了给人家办事,也不好因为自己不满意,就半途而废
温二奶奶没有多言。
郑辕想着心事道着谢,辞了温二奶奶出了平凉侯府的门。
方幼清这样的女子,既聪慧又,她虽然寄住在薛家,可并非是薛家的小姐,以她的行事作风和个性,她的婚事她应该不会像别的女子那样听由父母之命,任人安排才是郑辕心里想着,眼前就浮现出灯会那日,幼清冷静的推的他一下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视线落在书案上平铺的宣纸上,若是给她写封信呢,将他的行为和心思解释给她听呢,她会不会对他了解一些,印象更加好一点知道他并非是冲动行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考量的。
她知道了这些,应该会考虑他吧。
郑辕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他做一件会这么踌躇,这么害怕紧张,这么患得患失。
既怕自己做的太孟浪吓到了方幼清,可又怕自己做的太隐晦,她不能明白他的心思,从而将他当成了徐鄂之流,只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貌。
提起笔,他又放下来,犹豫不决不知从何说起。
“方小姐”郑辕埋头写下称谓,可又觉得这几个字写的歪七扭八实在难看,随手一扯丢在了地上,又重新写了一遍,“冒昧致信于你,实在是”斟酌着,郑辕费了足足两个时辰,不过写了两行的字,但地上却丢了一地的废纸
直到天色擦着黑,他才吐了口气将信装进信封里,喊了韩青过来,将信递给他:“你想办法送进薛家,不要惊动了别人,也别吓着她”
“送去给方小姐”韩青瞪大了眼睛,六爷这是要鸿雁传书吗他有些激动又有些好奇的接了信,信誓旦旦的道,“属下一定办到”话落,昂首挺胸的出了门,郑辕看着韩青出了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徐鄂垂头丧气的和徐五太太对面坐着,心里高兴徐五太太搅黄了郑家的事,可是他心里也知道,他想求娶方幼清,只会比郑孜勤更加的难:“五婶,您还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徐五太太笑着道:“这说亲说亲,当然是锲而不舍的说,明儿五婶还去。”
“真的”徐鄂眼睛一亮,“你有办法了”
徐五太太摇着头:“没有。”她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真把人抢回来不成,只能厚着脸皮多跑几次,“这就跟打擂台似的,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徐鄂叹气,一想到那个画似的美人要嫁给郑孜勤他就恨的不行,捶着桌子道:“我找郑孜勤去”
“哎呦,我的三侄儿”徐五太太一把拉住徐鄂,“你找他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和他打一架,就算你打赢了,那薛家就能同意婚事了,更何况,你这身子骨,哪里是郑孜勤的对手啊。”
徐鄂大怒,却无法否认徐五太太说的有道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他就真的素手无策了
徐鄂不甘心。
幼清没心思吃饭,窝在房里翻着黄历,和采芩道:“路大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上一次写信就说要动身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呢。”采芩笑着道,“您别担心,他和胡泉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不会有事的。”
幼清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托着下颌无精打采的。
“小姐”绿珠做贼似的跑了进来,反身就将门关上,又从怀里拿了封信出来递给幼清,“刚才有个蒙面人跳到院子里,把奴婢吓了一跳,奴婢正要喊人他就将这信丢给奴婢,转眼就不见了,您瞧瞧”
“蒙面人”幼清一惊从绿珠手里接了信过来,就见上头写着“方小姐亲启。”字迹她没有见过,“那人什么都没有说”
绿珠摇摇头,好奇的看着那封信:“会是什么人给您的”应该没有恶意的,要不然那个人能这么轻易的进院子,就有能力做出更坏的事情,所以她觉得那人没有恶意。
幼清将信在灯上照了照,里头似乎有张写了字的纸,除此以外并无别的东西
是谁这么鬼鬼祟祟的给她送信
“您不打开看看”绿珠探头指了指信,幼清就拿了裁信刀去裁信,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砰砰的拍响,大家一愣幼清放了信对绿珠道,“你去看看”
绿珠把房门一打开,就见封子寒活蹦乱跳的进来:“小丫头,我来了”他穿了件灰扑扑的短褂,头发乱糟糟的,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院子里的人是拦不住他了,幼清失笑,问道:“您这是去哪里了,弄成这副样子”
“你先别管,我有件大事要和你说。”他凑过来,在幼清对面坐下,满脸的郑重
幼清很少看到他这么认真,不由也认真相待,问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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