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清微笑听着进了暖阁。
薛霭只休两天,后天就要去翰林院点卯,赵芫怕他太累笑着道:“我打水给你梳洗,你再睡会儿吧”
“你歇着吧,我在书房看会儿书。”薛霭微笑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想到昨晚的事情,他怕赵芫发现他的不自然,就飞快的进了书房关了门。
赵芫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回头搭着大丫头彩枝的肩膀,道:“瞧着,我的努力是不是有点收效。”
“有”彩枝笑着点头,“大爷对奶奶很好,他早上其实很早就醒了,却怕吵醒您却依旧躺在床上,直到您醒了他才下床去梳洗。”
赵芫眼睛一亮眉眼都飞扬起来,她笑着道:“你去给大爷泡茶去,把我们带来的那包金君眉拿出来,就是父亲舍不得喝的那罐”
“是。”彩枝点着头去给薛霭泡茶。
赵芫高兴的回了房里拆了发髻重新梳洗了一遍一头栽倒床上沉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她惊了一跳一骨碌爬起来:“我怎么睡了这么久,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彩枝笑着进来挂了帐子,“大爷还在书房看书呢,说让我们不要吵您,让您好好歇着,老太太和太太那边他已经让人去打过招呼了。”
赵芫松了口气,又有些懊恼的爬起来,便进净室边道:“大爷呢,一下午都在书房看书没有出去吗。”
彩枝摇着头,赵芫没有再说话梳洗好了去找薛霭,大家等薛镇扬和薛潋回来,依旧在烟云阁用的晚膳,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说了许久的话才散了,赵芫服侍薛霭梳洗夫妻两人躺在床上。
“我下午睡的太足了。”赵芫侧身面对着薛霭,“你快睡吧,明儿你还要陪我回家呢。”
薛霭点点头合上了眼睛,可明明觉得很累,但脑子里却清醒的很,赵芫的呼吸,赵芫的翻身,甚至她眨眼睛的声音他都听到一般,他想装作不在意,可赵芫就躺在他身边,清香的女子气息,还有时而她翻身时落在他肩头的青丝,依旧擦碰在胳膊上的柔软
这一切仿佛都带着火,令他的睡意全无,精神百倍
薛霭有些颓丧,要不然索性起来说说话吧,他睁开眼睛刚要说话,忽然一条腿就这么重重的压了下来,他一愣转目过去,就看见赵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四仰八叉的躺着,被子只盖了一半,一条白嫩嫩的腿还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身上,他又去看她的脸,粉嘟嘟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像是在梦中吃了什么美味似的,让人也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薛霭皱眉,再皱眉强压着体内那欲喷薄而出的东西,逼着自己闭上眼睛。
可赵芫清晰的气息却依旧扑在他耳边,他满面通红细汗布满了额头,一夜很难熬,漫长的令他筋疲力尽,他起身打水洗了脸强打了精神在院子里走了走,等着赵芫起来他们一起用早膳。
“我昨晚原本想和你说说话。”赵芫垂头丧气的,“没想到就睡着了。”她说着观察着薛霭的神色,不确定自己的睡相有没有吓着薛霭。
薛霭面色如常:“嗯。快吃吧,早些过去,免得岳父岳母等的急。”
看来没吓着薛霭啊,赵芫暗暗松了口气,开心的用了早膳跟着薛霭回门。
方氏让周长贵去通州接薛镇弘,周长贵带着人下午就赶去了通州,第二日下午酉时左右到的薛府,一家人在烟云阁等着薛镇弘,等听到门口有说话声时,幼清跟着薛思琪一起起身,她是第一次见到薛镇弘,前一世不管是谁成亲薛家三老爷都没有到京城来,这一世没有想到却是见到了。
他长的很像薛老太太,穿着一件敞亮的正红色湖绸直缀,浓眉大眼体型胖而高,令幼清惊讶的是他的一把胡子,自耳际一直密密的长到下颌,有点像前一世她见到的那些自西北来京中兜售皮料的货商,响亮的大嗓门,笑起来幼清感觉到头,两个孩子也整天念叨着祖母。”
薛老太太面色松了松,没有说话,薛镇弘又道:“您一直住在干什么,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哪天岂不是还要扶灵回去,多麻烦”
“老三”薛镇扬就是听不得薛镇弘说话,“你若累了就坐下来歇歇”
薛镇弘也向来和自己的两个哥哥不对付,无所谓的坐了下来,视线一转就落在赵芫身上,挑眉道:“这就是大侄儿媳妇吧”
“三叔好。”赵芫起来行礼,薛镇弘点着头,“有大家风范。”又道,“给你带了见面礼,都在马车上,明天认亲的时候一起给你。”
赵芫道谢。
薛镇扬又看见了幼清,眼睛一亮:“这这是亲家小姐吧,长这么大了”
“三叔好。”幼清没想到薛镇弘是这样的性格,她笑着起身行礼,薛镇弘又看了她一眼和方氏道,“这小丫头的容貌可真是不一般,长的倒不像亲家舅爷。”
幼清知道薛镇弘并无恶意,笑着重新坐了下来,方氏与有荣焉的回道:“约莫是像我嫂嫂的”
薛镇扬微微颔首,转目望着幼清,问道:“听说也定亲了,定在什么日子”
“明年十月呢。”方氏笑着答话,“到时候三叔若是有空,定要来吃杯喜酒”
薛镇弘大手一摆:“喜酒就算了,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将贺礼送来就好了。”话落,又和薛镇扬道,“二哥呢,怎么没瞧见。”他知道刘氏在庵庙里。
“已经告诉他了,来不来就不知道了。”薛镇扬一脸的无奈,自己两个弟弟没有一个靠谱的,薛镇弘嗯了一声看了看时间就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了人在望月楼吃酒,你们晚上就不要等我了,我也不住在这里,明儿一早过来认个亲就好了。”话落就朝外面走。
薛老太太跟在后头喊:“你回来了不住在家里像什么话,你大嫂都将客房准备好,晚上不准住在客栈,你给我规规矩矩的待在家里”
“娘”薛镇弘不耐烦,“我这个朋友可是许多年没见的,今儿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去见一见的。”话落,大刀阔斧的往外走。
薛镇扬眉头紧拧,想说什么,可薛镇弘已经走远了,他心头暗怒却不好当着小辈多说,薛老太太也叹着气和他道:“你也知道他的性子,拘束不得,随他去吧。”
“翻年也近四十了。”薛镇扬还是忍不住数落几句,“这半生便没有一件事是做的对的。”
薛老太太皱眉,想辩驳几句:“你也别对他有意见,他别的本事没有,这交友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天南地北无论到哪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这样的好人缘你和冬荣可没有,何故说他”
薛镇扬不想多言起身道:“我还有事,晚上就不在家里用膳了。”话落就走了
一屋子的人尴尬不已,过了好久薛老太太摆手道:“各人都回去吧,我也倦了。”说着,扶着陶妈妈的手进了离间,陶妈妈低声劝着薛老太太,“您别和大老爷置气了,他也是想着三老爷能稳定下来,这样成年累月的到处跑,若是遇到危险可怎么是好。”
“我岂能不知道。”薛老太太头疼不已,“可年轻的时候他就约束不了,如今都快抱孙子的人了,我哪好去管着他,只能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