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弈见她高兴,心情也随着她愉悦了几分,他颔首道:“让江泰和周芳跟着你。”
幼清笑着点头。
等宋弈放了碗筷,她送他出门,宋弈回头望着她,依旧忍不住叮嘱道:“除了回井儿胡同,别的地方暂时别去,若你实在想出去走走,等我休沐了我再陪你好不好。”
“知道了。”幼清指了指停在门口的轿子,“快走吧,免得时间不够路上太赶了。”
宋弈捏了捏她的鼻子,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一下,扬眉笑道:“我走了。”便上了官轿出了门,幼清笑着回房,和周长贵家的在房里窸窸窣窣的正理衣裳,便带着人又去了井儿胡同。
赵芫被迫躺在床上,方氏和赵夫人两个人坐在床前的杌子上,已经商量到请哪个稳婆好,满月酒用哪家的喜饼,百日宴用哪家的攒盒,赵芫满脸无奈的听着她们说话,幼清和薛思琪不动声色的跑了出去。
“娘和赵夫人可真是厉害,大嫂才怀身孕,她们就已经想到百日宴了,若是听她们再聊下去,恐怕连请哪个夫子启蒙,将来定哪家的姑娘都得商量妥当了。”她拉着幼清,“反正你也不急着回去,去我房里坐会儿吧。”说着,就拉着去了智袖院前头的罩院里。
“我和你说过没有。”薛思琪盘腿坐在床上,望着幼清笑眯眯的道,“孙继慎定亲了。”
幼清就想到了郭大奶奶,好奇的问道:“是吗,定的谁家的姑娘”薛思琪回道,“好像是他伯母娘家的侄女吧,定的是明年的日子”
“那你呢,你伤心了”幼清望着薛思琪,薛思琪闻言摆手道,“我有什么伤心的,我是替那个姑娘不值,嫁给这样的人,往后日子肯定过的乱七八糟的。”话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可见她是真的放下了。
幼清想到了廖杰,廖杰毕竟年纪大一些,和孙继慎这样的毛头小子比起来,似乎更为冷静一些,就如昨天他看到薛思琪似的,也没有多少的反应不过他若真有反应,她们又该觉得他轻浮了,幼清想想失笑,薛思琪瞧着她样子奇怪,问道:“你想什么呢,一个人傻笑”
幼清掩面而笑:“过几天你就知道我笑什么了。”她话落,绿珠走了进来,笑着道,“太太,周妈妈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请她进来。”幼清皱了皱眉,她才出来小半天,周长贵家的就追了过来,难道是家里有什么事
周长贵家的进了门,见着幼清和薛思琪行了礼,她回道:“太太,严府的大奶奶来了,您不在家,她也不走,奴婢不敢赶人,您看要不要回去看看。”
严大奶奶来了她来做什么,幼清蹙眉站了起来,和薛思琪道:“我先回去,姑母和赵夫人那边你替我说一声,我就不过去打招呼了。”
“严大奶奶就是昨天那个给你使绊子的吧”薛思琪腾的一下站起来,“走,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三头六臂,今儿还敢登你的门。”
幼清按着她坐下:“她今天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你放心好了。再说,她和别人不同,你若是过去和她吵了,明儿大家可都知道了薛家有位二小姐那是泼辣跋扈的,你往后名声还要不要了。”
薛思琪一愣,幼清笑着道:“放心吧,家里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着,便带着几个丫头出了薛府回了三井坊。
一进门,蔡妈妈就迎了过来,指了指宴席室里头轻声和幼清道:“太太,那位严大奶奶正在里头坐着呢,奴婢上了茶她也没喝您看,要是您不想见,奴婢想个法子把人轰走”
幼清摆摆手,进了宴席室,果然就看到严大奶奶端坐在宴席室的罗汉床床上,上身穿着一件正红色对襟立领广袖,下面是条柳绿的裙子,梳着牡丹髻,髻话,路大勇回道:“小人见到了江淮了,他说老爷正在西苑。严阁老昨晚提出要圣上南巡,说圣上登基多年,操持政事为国为民实在辛苦。应该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解疲劳”
“那圣上呢,答应了”幼清问完,路大勇回道,“圣上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劳民伤财,有这个钱他还不如多练几副丹药强身健体,才是根本”话说这一顿,又道,“不过,江淮说圣上到底还是有些心动的。”
这就是严安为了哄圣上高兴出的主意啊,幼清冷笑了声,又道:“那没有传出去,今儿严大奶奶登门道歉的事情”
“传了,外头的人这会儿都知道严大奶奶登门道歉了,还说您原谅她了,亲自送她出门的呢。”路大勇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严府的实在是厚颜无耻,“要不要出去辟谣,若不然他们也太得意了。”
“不用了。”幼清摇头道,“外人怎么看待并不重要的,重要的还是圣上对严安的态度,他若是相信了我们去辟谣只会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路大勇想想也对,没有再说。
西苑中,圣上指着严安道:“朕一向信任你,交给你办的事,朕从来不会多疑多问。所以,你就当朕好糊弄是不是,当朕不知道是不是”
“圣上英明,老臣从来没有瞒骗过您任何事,老臣对圣上的忠心,天地可鉴哪”严安心头震撼不已,以往圣上常有责备他的时候,比这还难堪的情形他也经历过,但多数都是他替圣上背黑锅,骂一骂也就过去,可是这一次他感觉却是不同,圣上是真的生气了。
“那你老实告诉朕,太仓县令来的那封弹劾宋九歌的奏疏,是不是你子虚乌有捏造的”他时候想了想,觉得这事儿确实蹊跷,“还有陶然之的扶乩朕就说宋弈无权无势的,无端端的还能算出他能惑乱朝纲,真是无稽之谈朕还觉得纳闷,昨儿事情都和宋九歌有关,连着她太太去郭府也被你彭氏揪着了,你说,这些事儿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严安一怔,立刻就明白了宋弈肯定和圣上说了什么,他皱眉回道:“此事老臣并不知情,只是将奏疏送进来而已,至于陶真人的事,老臣就更加不知道了。宋太太那边,一早上彭氏就上门给宋太太赔礼去了,宋太太也原谅她了,这都是误会啊。”
圣上冷哼一声,道:“这事儿朕给你记上,往后再有这样的事,不要以为朕每次都能纵容包庇你,你给我好自为之”他说着站起来,冷声道,“陶然之的账,朕会亲自和他算”他说完,便拂袖出了门。
这边,陶然之在常公公口中听到了圣上训斥严安的话,心里惶惶不安,圣上不杀严安那是在意料之中,而不代表不会杀他,那扶乩的事情,根本就是严安吩咐他的做的,到最后却成了他一个人顶罪。
陶然之愤怒不已,可又没有胆子真去做什么,他深知他在这西苑能落脚,除了严安没有人能保护他。
“真人”陶然之的常随给他添茶,小心翼翼的道,“严阁老是次辅,又是宠臣,他有法子哄得圣上听之任之不动杀念,徒弟觉得您也不差,这么多年圣上在丹药上多依赖您,既如此,您也有法子哄得圣上对您听之任之不动杀念啊。”
陶然之听着心头一动,颔首道:“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便迫不及待的去了丹房,刚到门口就与张茂省对面撞上,陶然之喝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闲着无事,出来走动走动。”张茂省挑眉望着陶然之,“陶真人可真是敬业,这么晚了还要炼丹”
陶然之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关了丹房的门。
第二日一早,幼清刚起身江淮就赶了回来,幼清见到他奇怪的道:“怎么一早回来了,是老爷的换洗衣裳不够吗”
“不是。”江淮回道,“圣上今早吃了陶然之的丹药呕了一口血,现在正人事不知昏迷着,老爷让属下回来和夫人说一声,这两日他约莫是回不来,让您先去薛府住几日,等他从西苑出来再去接您回来。”
圣上呕血了幼清心惊,点着头道:“你告诉老爷不用担心我,让他安心在西苑就成。”又道,“我再收拾几件衣服你给老爷送去”
江淮应是,拿着衣服匆匆去了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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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知道说啥,决定去睡一觉,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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