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也想过。”祝士林撇了眼廖杰手里的帕子,飞快的转过视线去看宋弈,“少仲所说的其它的事,是什么事,你有什么事让他抓在手中了”
宋弈慢悠悠的放了茶盅,漫不经心的看着祝士林:“陕西有个元氏,是我当年在陕西结识的,他这次去,估摸着顺手就会清了元氏。”
元氏祝士林没有听到,所以并不知道元氏是什么人,廖杰却是一顿惊诧的道:“你是说那个明着开武馆,暗中练毒走西域商货的元氏”他们家做生意的,消息自然也是五花八门。
宋弈点点头,廖杰就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来,祝士林听的似懂非懂:“这个元氏势力很大”
“在陕西一带颇有势力,门中弟子过万”宋弈轻描淡写的,但祝士林听着却是震惊不已,“一个家族而已,竟有如此势力”
廖杰就露出一副你不了解的样子,道:“他们世代在陕西开武馆,教出来的弟子就不计其数,繁衍这么多年,没有这个势力就不能称之为陕西元氏了。”他说道眉飞色舞的,祝士林看着觉得特别熟悉,心头一动忽然想起来,廖杰说话的样子像极了薛思琪。
祝士林愕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端着茶掩饰似的喝着。
“我说。”廖杰奇怪的看着宋弈,“你和这元氏什么关系,为什么大皇子要顺手肃清大皇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宋弈淡笑,很自然的就忽略了廖杰的话,廖杰顿时就明白了宋弈是不想和他说,宋弈要是不说的事情,他就是缠个三天三夜他也不会松口的,想了想他索性弃了这问题,反正早晚都有答案:“那你和杨维思结亲又是什么原因,说是杨志泽轻薄了方二小姐”
“哎呀,少仲”祝士林觉得廖杰成亲后,说话越发没有重点,他打断廖杰的话,问道,“你就打算这么在家里呆着”
宋弈就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圣命难违”
祝士林气的端茶,发现里头茶喝没了,就气的放在了桌子上,廖杰就好笑的道:“你替他急什么,他什么时候吃过亏,你看热闹就好了。”
“如何能不急。”祝士林道,“巡视三边的事还没有对策,如今崇文门的事情今早又出了岔子,仿佛所有的事都是九歌一个人办的。你也是,当初好好的给钱宁写什么章法,如今人家看到的就是那章法,都在那里头找漏洞抨击弹劾,你又没什么好处,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他气的又道,“以前单大人和郭大人等人还为你说话,如今就剩我们几个,势单力薄的,奏疏投进去连个水花都未起就被淹了。”祝士林的话一落,门外胡泉道,“老爷,宫里的钱公公来了”
祝士林和廖杰皆是一愣,看向宋弈,宋弈起身和两人的道:“你们先坐,中午就在这里用膳”话落,看着廖杰道,“有新的碗筷,不曾用过的”
廖杰满意的拿了自己的茶盅出来喝着茶:“听听钱宁说什么,回来告诉我们。”
宋弈颔首出了门。
祝士林就看着廖杰,问道:“钱宁被戴阁老和单阁老弹劾,他来找九歌有何用,九歌如今都自身难保了。”昨天原本矛头还只是宋弈一个人,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何,钱宁却突然也在风头浪尖了,一封奏疏说一件事,骂三个人,是今儿的模板
宋弈,钱宁和张茂省
这个,廖杰也不知道:“或许,是求九歌回去能得一时的利益,可却也在这些事中,消磨了圣上的耐心,反而得不偿失”他查探过,宋弈昨晚和幼清先去的望月楼,后来又在郭府门前停留了一刻,两人半夜不睡觉在外间闲逛,外人都说宋弈被南直隶遗弃,被圣上责备,被朝堂的人围攻心情郁闷,可他却总觉得宋弈是有别的打算。
他看着赵承煜,蹙眉问道:“宋弈书房的那两份卷轴,你是如何得到”
“这些您就不要管了。”赵承煜摆摆手,道,“我自有办法弄到。”他说完,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又立刻改了口气,道,“绝对不会有假,他此刻穷图匕现,我就要将他所有的退路都断了”
郑辕紧紧的皱了眉头,负手起来走到了门口,想了一刻又看着赵承煜,道:“我看,巡视三边之事你再等等,届时我与你一起去。”
“不用。”赵承煜立刻回绝了,“我一走,朝中的事情全要靠您打理,宋九歌心思太深,我怕他又拉拢到南直隶的那些蠢货支持,到时候我们前面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只要断了宋弈的后退,将他一个人孤立在朝堂,就算他有支持赵承修的心,也没有哪个能力
没了宋弈从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谁会想到赵承修那个没有用,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
郑辕有些犹豫的看着赵承煜,冷声问道:“听说皇子妃娘娘请了宋太太明日赴宴”
“是”赵承煜很坦诚似的,道,“我让她办的”
郑辕蹙眉,神色不明,赵承煜一下子就想到了郑辕心心念念惦记着宋弈夫人的事情,他心头一动走过去,手搭在郑辕的肩膀上,道:“舅舅,等他日宋弈败北,我定将此女赏给您”
郑辕淡淡扫了一眼落在他肩膀的手,修长,苍白,早些时候去广东落下的薄茧,已经在这半年多的锦衣玉食中消磨了
“到时再说吧。”郑辕转身,赵承煜的手便顺势手了回来背在身后,郑辕就道,“不管什么事,你都必须与我和商量,如若我不再也要和伯爷或是皇后娘娘商讨,切不可冒失而动,为了一时之利而伤长远之益,可知道”
赵承煜点点头,道:“知道”
郑辕没什么可说的,点了点头,负手出了门
赵承煜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一会儿,便回了正院中,大皇子妃带着赵颂安在院子里荡秋千,他走过去不悦的道:“男孩子整日里玩这些丧志的东西,总有一日你得将他养出脂粉气。”
“殿下回来了。”大皇子妃笑着过去,让人端椅子来,笑道,“才吃点心,带他来消消食。”话落,她又道,“郑六爷走了”
大皇子妃从来不和他的是”曾毅看着钱宁,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道,“是大皇子和郑家”
钱宁扯了扯嘴角,道:“杂家说过,杂家就是死也得咬他一块肉下来”话落,他正要开口,外头就有个小内侍进来,递了瓶药,道,“公公,这是宋大人让人送进来的,说是封神医独家秘方配制的伤药,另外还送了许多的补品药材,摆在外头了。”
钱宁接了药瓶过来,递给曾毅,道:“用宋九歌的”便哼了一声,道,“连着宋九歌的仇,杂家也要一起报了”
曾毅却突然聪明了一回,若有所思的道:“父亲,儿子怎么觉得这事儿蹊跷呢,您说,您会不会被宋九歌拉过来做马前卒了”他总觉得宋太太不会那么蠢为了吃醋杀了郭小姐,让郭宋两家反目,宋弈也不可能辩都不辩就吃了败仗被人赶回家了
诡异的是,宋弈一走,钱宁就被挡了靶子
“谁是蠢人”钱宁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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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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