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不敢说。

她从桌洞捞出奶，咬开奶盖插上吸管，好堵住自己的嘴巴。

赵卓卓还是没忍住，身体靠向后，呲呲两声发了个暗号，偏头问尚林刚什么情况。

尚林诚恳道：“真是救你，你不知道刚才你那瞌睡有多惊天地泣鬼神，简直用生命在打瞌睡。”

赵卓卓皱眉。

下课后尚林给她完美复刻了一遍自己打瞌睡的模样，他弟尚源也完美复刻了陆程的“救人”过程。

陆程头也不回，身体微微向后仰了点，没什么情绪说：“闲得慌是么？”

尚源立刻求饶：“错了程哥。”

赵卓卓也转回了身，两眼发光问陆程，“我能叫你程哥吗？”

握笔的手指蜷缩了下，陆程抿唇道：“不能。”

靠，好小气。

白天上体育课，七班和六班男生打对抗赛，远看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赵卓卓一点不想去人挤人，无奈赵越越十分感兴趣。

两人挤到场边除了外围一圈人根本挤不进去，更别说能看见什么精彩的比赛。

赵卓卓一边找空逢一边把赵越越挡在身后，赵越越犹豫道：“不然算了，太挤了。”

赵卓卓突然来了劲，就还不信了，还有她赵小爷搞不定的事儿。

最后她用半边身体生生挡开个口子，转头对赵越越喊：“快点，进去，我给你撑着。”

这口子只够一个人进，赵越越犹豫着不想进了，赵卓卓说：“我不喜欢看篮球赛，你去，我去打乒乓球，下课操场上的那棵大树下会合。”

退出人群赵卓卓悄悄溜去了小卖部，买了两根脆冰冰和三瓶汽水，结账时碰见语文课代表，赵卓卓跟她不太熟，简单打了个招呼继续结账。

说来奇怪，整个班她不熟的男生是陆程，那女生就是季清欢，想起同桌，他体育课不会回教室自习吧？

要不要也给同桌带瓶水？

再接再厉贿赂贿赂？

赵卓卓拳起摊开的手掌，捏着零钱跑回去多拿了一瓶汽水。

下课后，两人回合，相顾对方手里的汽水，赵卓卓眨眨眼，大笑起来。

赵越越家境好，学习好，样貌比一般高中生多了些冷艳感，是学校里出名的高冷女神。

看着赵卓卓笑，她也轻轻笑弯了眼角。

脆冰冰已经融化，塑料袋上的冰水沾湿了赵卓卓胸前的校服衣。

赵越越皱眉，夺过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又掏出纸巾拉着她的手擦水渍。

赵卓卓哼唧两声，眼巴巴望着被扔掉的脆冰冰，叫苦，“我的脆冰冰。”

赵越越说：“再给你买。”

人群四散开来，操场更加热闹，赵越越问她：“你怎么买那么多水？”

赵卓卓跟小马哥打赌今天体育课下不下雨，她赌输了，得给人买水，“你一瓶我一瓶，小马哥一瓶，还有我同桌一瓶。”

赵越越不甚在意，“去买脆冰冰。”

—

打完球，球场边送水的女生很多，多半朝着陆程去。

陆程一瓶没接李明觉倒是接了好几瓶，李明觉在学校的人气不比陆程低，就一恃帅行凶的浪荡痞子。

六班的人来跟他们打招呼道别，胡元斌也在其中，李明觉跟他点了点头。

打篮球的时候他看到他同桌赵越越也在围观，后来再瞥见时，赵越越怀里抱着三瓶水。

再后来，其中一瓶水落入了胡元斌手里。

是有点意外，毕竟听说他同桌是出名的高冷，拒绝男生已经拒绝到几乎没谁敢轻易靠近她了。

李明觉仰头灌一口水，又瞥那小子一眼，倒也没瞧出哪突出。

七班打球的几人摇摇晃晃着回教室，陆程和李明觉拖在队伍最后，李明觉还骚包的半挎着校服衣。

马秦毅正和其他几个队友谈论刚才的打球策略，一群人很热闹，引人围观，多是女生，毕竟两男神凑一块，养眼。

突然马秦毅说：“兄弟们，我先走一步。”

没两分钟，一群人突然起哄的叫起来，有人叫道：“老马跟赵卓卓八成能凑一对。”

“啧啧啧，赵卓卓给他买水了呢，这关系匪浅。”

“得了吧，我看老马还多半处于单相思呢。”

“诶，你们谁去帮老马试试啊，看看赵卓卓喜不喜欢他。”

“少操心啊，没看见两人处得挺好的吗？”

陆程一直盯着脚下的路，从来不参与他们的起哄，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