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还没觉得啥呢,他合计着,之前见着那沙虫就足够奇形怪状了,造出那玩意儿……那可绝对是个失败的试验品了,故而还有什么能比那沙虫更磕惨?
可谁知道,他刚一抬脚,就见一只巨大的蛤=蟆从他脚边跳了过去——这蛤=蟆就属于那种与众不同的类型,虽然看起来还能勉强看出来是个蛤=蟆,但是它就真的是的的确确的与他见过的蛤=蟆啊青蛙啊啥的完全不同啊!
那是个非常巨大的蛤=蟆,肚子鼓鼓的,但却长腿长手的,跳跃起来也是跳得特别远……蹦跶得却比较慢,而且一身绿色,头顶还长了一小撮黄毛!
这哪儿是蛤=蟆啊!
丁鹤对他撇了撇嘴,笑道:“比这怪的还有呢!别当回事儿,就当是出来游玩,见识见识怪物好了!”
喜鹊跟在后面,心里有些不爽丁鹤这仙鸟祖宗又把她们喜鹊的老祖宗当成了“怪物”了,可是她也是不敢说出口的,只怕丁鹤不管她们喜鹊一族了。
然而无论是丁鹤还是许承,他们都不大清楚这小喜鹊的内心戏到底有多少——说白了,小喜鹊一直以来就是在心里这样觉得罢了,却不知道丁鹤根本就没在意这些,他只是瞧不上小喜鹊所谓的老祖宗极乐竟然十年之内娶了一百个鸟老婆罢了——仙鹤是从一而终的!
这一点上,仙鹤非常看好战斗力强大的天鹅。
说起来,在鸟类之中,果然是鹅类才是普通战士,而猛禽类如鹰隼却只做突击用的,又或者是侦查兵——上一次所谓的三界大战之中,鹅类才真的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掉下巴。
不过这些倒是没多大用处,小喜鹊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便是被误会,丁鹤也不会与这小鸟儿解释半分——要是许承,他家会解释很多了。
丁鹤带着许承寻了个开阔的地界,一张嘴,嘎嘎地喊了两声。
转眼,就见一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头顶盯着呆毛的,尾巴比身子还长的,翅膀上还带着飞翘起来的毛尖儿的鸟扑棱了过来。
这鸟儿真的是毛太多了,而且颜色也太多了——许承发觉,自己自从昏迷醒来之后,他眼睛看东西也与众不同了许多,似乎原本只是分得清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些颜色的,现如今却要分得更细致得多了,且有些颜色他自己也不知道算是怎么个颜色,他也无法描述出来。故而,他眼前的这个看起来羽毛基本上能撑起半边天的鸟就显得太花哨了。
这般看来……果然还是丁鹤的仙鹤更好些,素净清雅,也不刺眼。
不过那花里胡哨的鸟儿却没觉得自己花里胡哨,他挣扎着扑棱过来,一落地,就在原地翩翩起舞,跳得那叫一个风骚,简直能把活人给跳死了,把死人给跳活了!
许承是头一次见到鸟类跳舞能跳得这般……不可思议的。
尤其是这鸟把尾巴上的羽毛都翘起来,大长尾巴虽然耷拉着,却是奔着两边跑的,所以他把鸟屁股对着众人扭来扭去的时候……
好在,许承是个正常人,他见那鸟儿跳舞,蹦来蹦去,就知道这大概不是什么普通的跳舞了,也有可能就跟他们家以前养的大公鸡差不多,两三个大公鸡追求母鸡的时候就会打起来,而……这鸟儿可能不是靠打架而是靠扭屁股来定输赢的。
许承脑袋比丁鹤正常了不止一点点,他顿时就把丁鹤拉到自己身边来,让旁边的小喜鹊露出了脸。
而丁鹤,瞧着是已经快要撸袖子跟那大鸟干起来了。
但好在,那大鸟直扑向小喜鹊,就地一滚,就化作了一个穿着五彩斑斓衣服的男人——许承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变成瞎子过——这男人长得的确好看,瓜子脸丹凤眼樱桃口,眉毛是红的,还翘起来一点儿,头发是前面一绺绿色,后面一撮紫色,脸上还有红色的花纹,指甲老长,也是花花绿绿的颜色……说起来,就算是一个特别特别颜色鲜艳的男生女相的……妖怪。
这妖怪男扑到小喜鹊面前,微微一笑,道:“小姑娘,看你这般素净淡雅,果然是个清秀佳人,我见你就觉亲切,也不知是从前在哪儿见到过你啊?”
小喜鹊原本见到老祖宗的兴高采烈的表情就这样消失了,木着一张脸,道:“老祖宗,我是喜鹊阿喜。”
妖怪男尴尬地咧开嘴做了个强行缓解的表情:“哦,我就是逗逗你,”他又专向丁鹤,保持着咧嘴的笑容,行礼,道,“哎呀,上次一别还是在西昆仑,你歌我舞,真是歌舞升平啊!鹤仙上人,真是许久不见了。”
丁鹤冲他点点头。
许承尴尬地看向丁鹤,心中略想了想丁鹤嘎嘎的唱歌声再搭配上这妖怪男的舞蹈……他忽然就同情起了神仙来。
不过很快,神仙的事情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丁鹤推了推阿喜,让她去跟那妖怪男说话。
阿喜鼓足勇气,道:“老祖宗,今日是七夕,本来是我们姐妹们上天的日子,谁知道我今天早晨就出了个门,回来之时发现我喜鹊一族兄弟姐妹都不见了!”
那妖怪男一听,也傻了似的,问:“你们喜鹊都不见了……那可有线索啊?”
阿喜摇头。
她本以为,能一瞬间带走所有喜鹊的,也就是她们族的老祖宗了,因都是他的血脉,故而才能把他们都叫走,且不留下任何线索。可是现在……她真的是不敢确定到底是谁做的了。
妖怪男也急了。
“这事儿不是小事儿,虽然说年年都有这事儿,牛郎织女也不靠你们搭个桥见面,可这毕竟是我飞禽一族能上天的门路,总不能比鱼类更丢人吧!”他来回踱步,“这么着吧,我去叫我的孩儿们到处找找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