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给她讲题时,刻意靠得很近,一侧头,脸就可以贴上她的。她退后一些,他便不知不觉地再靠近些。
他会在看到她写错题时,不提醒,而是握住她的手,在纸上涂涂改改,但他的尾指,会一下一下轻扫她的手背。
他会在带她出去时,装作无意地牵她的手,楼她的肩和腰,掌心炙热的温度,像是要把她的皮肤融化。
她渐渐觉得不对劲,但看到许晏清同以往一样,对她好对林微也好,她开始说服自己,是她太敏感了,他们是兄妹,即便不是同母,但他们流着一半同样的血。
直到一个午后,她学得太累,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过去,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许晏清拄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见她睡得头发贴在脸上,他还轻轻将头发挑下。
可许苓茴被他那个眼神吓得清醒。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眼神。明明是干净澄澈的一双眸子,却无端露出猛兽狩猎的凶狠,藏着欣喜和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透过这双眼睛,她可以看见他锋利的獠牙和爪子。
她慌了,猛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她看见门是上锁的,愈加慌乱,颤着手打开门,狼狈逃离她的家。
她不再强迫自己相信,那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她叫停了补习,把事情告诉林微,得来林微一顿斥责,说她想逃避补习,还不惜诬陷她哥哥。
那是第一次,她觉得和林微之间隔了千沟万堑,林微不愿意过去,还一句一句斥责她将这沟堑造起。可她愿意为她徒手掰下,但林微不愿意。
自那以后,任林微怎么劝,她都不愿意再让许晏清给她补习,也渐渐疏远他和许岁和。
林微觉得,她靠自己,没办法考上岭安市一中,那她就投入万分精力去学,她要告诉林微,没有许晏清,她也可以做到名列前茅。
她没命地学,不给自己留一丝后路,她怕重新开始寒假那种日子。第二年的六月份,她考上了市一中。
高一开学前一晚,岭安下了大雨,林微出差了,她一个人在家。夜里被雨声吵醒,她起来喝水,被坐在客厅的黑影吓一跳。
她以为是林微回来了,打开灯,看到一张让她日后做了几百夜噩梦的脸。
许晏清喝了酒,双颊酡红,见她出来,脚步摇晃地朝她走去。她吓得赶紧跑回房里,来不及关上门,被他伸脚挡住。
他笑着,呼出酒气:“苓茴,你躲我很久了,为什么?”
她不敢说话,一个劲地推门,但那时她双腿已经软得随时会倒下去。
许晏清被门夹着腿,痛到直哼声,却不肯退出去,“苓茴,要是微姨回来,知道你把我腿弄伤了,她会怎么样?”
听到林微的名字,她手一顿,没施力,被许晏清撞进来,她一下跌坐在地。
许晏清随意在桌边找了条她的腰带,头尾对折,朝她走去。她撑着地板,蹬腿往后挪,怎么也站不起来。
许晏清在她面前蹲下,任她怎么挣扎,他毫不费力地捏住她的手,用腰带一圈一圈捆上。
她终于颤巍巍说出一句话,试图让他清醒,“晏清哥,我是苓茴,你要做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如鬼魅一般,“我知道你是苓茴啊。”
许苓茴被他捆住的双手死死攥紧,他知道她是谁,但他依旧没停手,“晏清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