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这些人!
他很凶的好不好,杀人不眨眼的!
你们都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等他先走的么!
哼,你们以为不等我,我就跟不上了吗!
他轻声哼着,身形变换,抢在所有人前面上了马车。
贴心的伸手下来,“师父,来抱抱。”
徐清焰,“……”
懒得搭理他,自己撑着车辕跳上了车。
马车渐行渐远,拍卖场里撑着窗户看着他们离开的宣白咬着牙齿,拿帕子掩着嘴唇咳出口鲜血来,眼神怨毒,“可惜了……”
那么多的渡劫,竟没一个有血性的!
眼见着自己千方百计、梦寐以求的宝贝被两个小辈拿到手,仅仅因为一个洛怀英的出现,竟然就被吓得慌了手脚、眼睁睁的看着人带着宝贝跑了?!
但凡他们有那么丝毫丁点血性杀意,将徐清焰斩杀当场,抢了玉髓就走该多少。
玉髓落在谁手里他不在意,他就想看徐清焰死!
如果有机会杀了徐清焰,他就算死也要去!
宣白咬牙切齿的想着。
“你就那么恨徐清焰?”
空荡荡的房间里,突兀的想起个娇媚无比、能听得人都彻底酥了的声音,“他待你不薄,你究竟为什么那么恨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待我不薄……”
宣白下意识反驳道,随即才反应过来,面露警惕,“谁在那里!?”
房间中间的气息略晃动两下,显出来个身穿黑衣、面覆黑纱的女子,虽遮掩了面目,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勾魂摄魄,不难想象面纱下是张多么倾国倾城的脸颊,“宣峰主贵人多忘事,也不过百年不见,怎么就将妾身忘了。”
那双眼睛让宣白感觉很眼熟。
他皱眉思索了片刻,想出眼睛的主人是谁,“冉倾城?”
宣白有些不确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谁让妾身粗心大意,办砸了贵人交待的差事呢,贵人大发雷霆、直接将妾身花容月貌的脸给毁了。”冉倾城幽幽的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走到宣白跟前坐下,柔软的胳膊如同水草般顺着其胸膛慢慢往上爬。
宣白强忍着恶心,伸手推她,“你离我远点。”
“宣郎你好狠的心呐,竟这般嫌弃妾身,不是当年你追着我跑的时候啦。”冉倾城柔柔弱弱的叹息道,吐气如兰,攀附着宣白的耳边低声央求,“如今妾身落难,思来想去没人能帮忙,只能过来个求宣郎看在咱们当年的情分,帮我一帮,可好……”
宣白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当年他不知冉倾城尚未离开青城山,乃是青城山掌门千金,身份尊贵,自身长得鲜妍可爱,娇媚活泼,难得修炼天赋还绝佳,难免生出些想娶她获得青城一脉扶持的心思。
很是围着冉青城讨好了许多时日。
只是那会冉青城心有所属,对他并未有所表示,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冉倾城入合欢宗、蓄养男宠之事闹得人尽皆知,宣白深以为耻,早将此事当成黑历史,平时连想都不愿意想起,此时听冉倾城提及,心中恨不得将冉倾城直接拍死。
却因为修为全失,只能冷着脸问道,“你来找我求药?”
他以为冉倾城最是爱惜容貌,如今脸被毁自然不甘心,找到他跟前无非就是想求药恢复容貌。
可他这次却是错了。
冉倾城笑吟吟的,拿白嫩指尖勾起他下颚,慢悠悠的将颗药丸塞进他嘴里,“不是找你求药,而是来伺候你吃药的。”
她掐着宣白的脸,强行迫使其将嘴里的药咽下去,“宣郎呀,但凡你对我多丁点关心,问句我的贵人是谁,替谁办事,也就能猜到我找你究竟是想做什么了?”
她盈盈笑着,看着宣白使劲咳嗽,试图将被喂进嘴里的毒药吐出来。
偏那药无色无味、见水即化,踪迹难寻。
咳嗽半天脸都涨红了也吐出来,抓着冉倾城厉声质问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我说啦,你但凡问问我替谁办事,就知道我来找你是何意啦,可惜你不问……”
她轻轻的叹口气,“你不问也没关系,反正我总是要告诉你的,我这个主人呐,有个从小就很疼他宠他师父,他这辈子是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他师父的,偏偏有人不知好歹,竟敢胆大妄为的给他师父下毒,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让人感同身受,加倍体验下他师父曾遭受过的折磨咯。”
她掐着宣白的脸,瞧着他因呕吐泛红的眼睛片刻,突然“咯咯”的笑起来,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微微弯起来,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魅惑,“你放心吧,咱们这位小鬼王最睚眦必报,不放过任何对他师父不利的人。”
她不过是奉命去春山门设鬼蜮时,眼拙没认出来李观棋身边那个小人儿是徐清焰,误将人卷到鬼蜮里,就被其一怒之下毁了容貌——这还亏得是徐清焰全须全尾的自鬼蜮里出来了呢。
要是徐清焰搁鬼蜮里出不来,或者带点伤出来。
她这纤细漂亮的脖子估计是保不住了……
她脸上的伤不重。
可那位不允许她治,就算只是普通刀伤她也不敢治呀,如今可不是他们当年平辈论交的时候啦,毕竟修为决定地位。
现在的洛怀英生气起来,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冉倾城轻轻的叹口气,染着蔻丹的手指划过宣白脸颊嘴角,“所以宣郎呀,你可要好好表现,我指望着拿你去戴罪立功呢。”
“你至少,要比徐清焰当年惨个十倍、百倍的才行呢。”
“妾身这小小愿望,宣郎会替我实现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