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不禁苦笑,虽然自己也是研究玄学术数的,但听到一级政府上下领导居然不思政事、迷信到这种程度,仍然感觉到一阵悲哀。
不愿意再听下去,我打断了许队长的话:“还有其他的吗?”
“当然县里还有少许的巫婆神汉,神神叨叨的,俞先生是怀疑他们?”
“一切皆有可能!”孙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嘴脸说。
冬天天短,这番折腾下来,天又要黑了。
张正杰说:“俞先生,许哥,今天事儿是办不完了,兄弟做东,一会儿去三源居涮羊肉怎么样?”
“吃饭是次要的。先找个酒店我们住下!”那个凶手不抓出来,我还不走了!
“这个您放心,我马上安排!”张正杰立刻打电话到一家宾馆订了房。许队长亲自送我们过去——我老怀疑是不是这家伙怕我们跑了,所以看着我们哪!
张正杰很会办事。订的是该酒店最大的三人套间,刚好公主住右侧的房间,我住中间,孙威住左边。
安顿好了大家张罗出去吃饭。
我和孙威一向面矮,不好意思驳人家,于是答应了。公主虽然没有说话,但因她爱清净,而且与我们这些“俗人”不合群,男人们喝点酒又嘴上没把门的,这种乱七八糟的场合搞不好她去了还会出事。于是我自作主张的让她在宾馆休息。孙威担心会饿到洛蓝的身体,又买了巧克力、火腿肠、饼干、面包等很多零食,嘱咐她饿了先垫补垫补,晚上回来再带东西给她吃。
总算罗嗦完了,我们哥俩揣着阿呸(孙威老怕公主把阿呸掐死,打死也不肯放她们单独在一起),跟许队长和张正杰出去喝酒,临行前我还多个心眼,怕公主跑出去,于是把房间的磁卡揣兜里,将公主反锁在房间里了。
在我的建议下,许队长又喊了刑警队的几个兄弟,清一水九个男人,浩浩荡荡杀进五源居。
酒真是个好东西,不论多么陌生的人,只要坐到一张桌子上,半斤下肚,立刻打成一片,见谁都亲。酒桌上,我知道这刑警队的这几位,那个五十多岁的是老刘,高个子的姓冯,新从学校毕业的叫小马,个子矮小的退伍兵是老李,还有一个超级大胖子老赵,估计体重得上二百五。
大家虽然性格各异,可都是爽快人,所以这一顿酒喝的,简直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跟孙威醉个半死,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因为平时很少喝那么多的酒,所以睡的极不安稳,做噩梦的时候老觉得有什么东西窥视我,还不住听到阿呸的惨叫,然后就是脸上一阵剧痛,我迷迷瞪瞪的跳起来,发现阿呸蹲在我床头,正举着爪子往我脸上挠呢!
我伸手在脸上一摸,沾一手血,脸上火辣辣的痛,顿时大怒,这个死阿呸,老子哪点对不起你?看让孙威惯的,居然趁半夜来毁我的容!
正想揪过来,揍两巴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这屋子,热的出奇!
先还觉得可能是空调开大了,酒店供暖又好,所以会热一些,可是马上又觉得不对,这哪里是热一些啊,简直是一个火炉!肌肤有种被烈火烤炙的感觉,鼻端隐隐闻到一阵毛发被燎着的那种焦糊位。我下意思的在自己头上胡撸一下,还好,自己的头发还是比较柔顺,被燎的不是我。
“阿呸,你去把威子叫起来!他要不起来你也挠他!别偏心啊!”我嘱咐着,向公主的房间奔去。这酒店没准失火了,咱得逃命——关键时刻别说我自私,只有我们哥几个逃出去之后,才能想办法救别人!爱别人先要爱自己嘛!
我“砰砰”的在公主的门上敲了两下,“公主,酒店失火了,我们快走!”
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公主!公主!”叫了两声没反应,顿时觉得不妙。喝多了脑袋发木,考虑事情也不清爽,都没想到要在门上推一推,就用力撞上去,谁知道这道门并没有上锁,一撞之下,房门大开,我也踉踉跄跄的趴地上了。
晃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来不及喊疼,我就傻那了:这这这……这是谁的……脑袋?!
我揉揉眼睛,面前的地毯上,躺着一颗人头,男性,看年纪有三十多岁,惨白的一张脸,五官抽搐在一起,看上去很是狞厉!可气的是,它居然跟我是近距离接触,差几厘米就是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嘴唇对嘴唇!
本来就喝多了,再这么一刺激,我直接井喷,“呕”的一声,把肚子里没有消化的汤汤水水全倒在那颗人头上了!
顾不得恶心,我跳起来就找公主,然而房子里空空如也,公主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