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将郑炳孙杀了。”
南永忠冷冷笑道:“还嫌杀的人不够多吗?!你们整天蒙古人杀不了几个,自己人倒是杀了不少,我们虽然是要降,但也不能总伤害自己人!郑炳孙不过一个文人,也值得你们去杀吗?我看,今后的我的罪名都要因为你们,愈发得重!”
郭教当即答道:“郭教全听统制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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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鸡鸣时分。
“先生,先生,你在里面吗?”郑炳孙的一个邻居敲门问道。
过了一会儿,郑炳孙打开了门,但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先生可曾听过昨晚的事了?南永立还有一个叫班冶的队将都被南永忠给杀了。”一个后生对郑炳孙说道。
“听说了,听说了,你且去吧!”
“先生难道不生气吗?而且我听说南永忠要举城投降。”
“你去吧,去吧……”郑炳孙只是不停摆手说道,脸色极为难看。
郑炳孙怎么能不知道?正因为知道如此,才发觉到投降一事,自己亦是无力回天,但是他骨子没那么软,他绝不会投降的,永远不会。
这是属于郑炳孙的气节。
郑炳孙拿来了几条白色绸带,放在了妻女二人的面前。
她们先是惊异,可没一会就想明白为什么了。奇怪的是,她们虽怕,却没有说出任何疑问,该没有直接拒绝。
郑炳孙黯然说道:“今早南永忠就要举城而降,我身为宋臣,又岂能步入他的行列!此等不忠之为,自当受到千古之人的唾骂!他南永忠可以降,可我郑炳孙绝不会降!”
郑炳孙说这话,是来回踱步说着,又似在自言自语。他接着转向妻女二人道:“蒙古鞑子进城之后,也许你们可以保的安全,不会遭其侮辱,也许不能,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们可以永远只做宋国子民……”
郑炳孙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嗓子好像打了个结。
郑炳孙的妻子拿起了其中一截绸带,又将另一节递给自己的女儿。
母女二人竟然都十分冷静,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哭天喊地。
“对不起了……”郑炳孙抹了一把泪,“你们自缢后,我亦会自缢而亡。”
郑炳孙的妻子在泪花之中,抱着自己的女儿,却强行笑道:“那我们,来世再做一家人!”
“嗯!来世我们还是一家人!”
郑炳孙搂着二人,过了一会儿,他坦然走了出去。而妻女二人已然死去。
他回到房里,穿上朝服,朝向南方,面带微笑,自缢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