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时可开口,依然是:“好。”

亓妄牵着时可的手往门外走去。

而两人身后的宋睿,已经从刚刚的震慑中回过神。

他瞧着亓妄的身形,总觉得有些眼熟。

想了片刻,但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时可被亓妄带回家。

时可猜不到亓妄会做什么,但至少不会平静,但没想到亓妄真的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他的平静他说的话反而让时可更加慌乱。

进了门,他将他抵在门上亲了许久,不是强势地留下印子的吻,而是温柔得让他唇瓣发麻的吻。

让他从心底漫出了一股酸酸涩涩的说不清的感觉。

亲完,亓妄开口问他:“好玩吗?”

时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亓妄捧着他的脸,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像是亲不够,又低头亲了时可一口:“没我在,就好玩了吗?”

时可愣了一下,脑子里空白了片刻,他下意识地想说不是,可他忍住了,因为他是该这么觉得,因为他此刻依然心系姜戈。

于是,他垂下了眸子。

于是,在亓妄的眼里,他默认了。

时可坐在房间的地毯上拼着拼图。

拼图很大,大概有半个人那个大,拼图块散落一地。房间是纯白的,随风轻轻飘动的帘子也是纯白的,时可也是纯白的,光线下连脸上的毛绒都看得清楚,显得柔软。

但又显得有些空荡。

至少时可自己便是这么觉得,他心里此刻也是这么觉得。

他抓不到一些东西。他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氛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墙,如果亓妄对他来硬的,他能装作屈服的模样用柔软的攻势靠近。

但亓妄没有,亓妄沉默了,一句话没说,而他作为被迫的那一方,自然也不可能主动靠近。

因此两人之间便沉默了。

亓妄的强势似乎只维持了一段时间,在他强势得到他,在他学会用撒娇让他心软之后。

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那个习惯用沉默来掩饰情绪的亓妄。

亓妄又出门了,现在是下午四点,平日都在的时间,亓妄出门了。

时可拼图拼了一半,觉得没意思,又开始摆弄木偶,木偶一下子便拼好了,之后又开始织围巾,围了大概四份之一,他就觉得手酸得一点也不想动了。

于是直接爬上床,打开投影,开始看电影。

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

时可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没有半点抗拒,甚至似乎因为他主动的撕咬而显得有些兴奋,嘴里发出叹息,说的话一如既往地变态:“咬重点,我巴不得身上都是你的痕迹还有味道,好让人知道我是你的。”

时可松开嘴,双眼通红,声音低且嘶哑:“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男人扣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住,时可挣扎着,直至两人的嘴里都传来血腥味。

男人嘴角勾起,整个人的模样和疯子没有任何区别:“我是要疯了,是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是你得到了我,又凭什么要把我丢了。我知道我要什么,我要你的这双眼睛,只看着我,要你的手、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触碰到我一个人,我要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为了这件事,我什么都愿意干,什么都干得出来。”

时可的心狠狠震颤着,他在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浓烈到不行的气息所占有所包裹着,这人强势、疯狂、不容拒绝,他是个疯子,他的爱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他同样承受不起。

每一次,这个人说的话,做的事,就像是恶魔的咒语,恶魔下的蛊,一遍遍诱惑着蛊惑着,让他陷入无边的黑暗的沼泽,让他一无所靠地只能攀附在他身上。

“我不愿意。”时可一边失去自主权地跟着男人颠覆着,一边清醒地流着眼泪着,“我不愿意,你听懂了吗,我不愿意!”

男人的动作发狠了一阵,紧接着突然软了下来,他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接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嘘,别说这种话,换个,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说,除了这件事,你还想要什么。”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好不好,时可,我的时可,全世界最好的时可,我最爱的时可。”

时可喉咙哽咽,但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我不愿意”

时可睁开眼,一动不动,好一会儿视线才聚焦。猛然发觉眼角有些干涩,一抹,眼泪都已经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