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抱着这样的念头一直跟着小可怜在一块。

小可怜对他愈发地好了,几乎什么都依着他,什么都想着他,会温着声音问他饿不饿,冷不冷,为什么心情不好,会给他煮各种好吃的,会给他织围巾,会因为他心情不好什么都满足他。

从不埋怨,心里眼里只有他。

直到,姜家给他定了亲,第一眼见到姜家给他选的媳妇时,他觉得他爸他哥眼光挺不错,人是漂亮,气质也好,是他想象中他老婆的样子。

可不知怎么,他第一反应是,要是小可怜知道他要定亲的事,会怎么样。

小可怜会哭。

嗯会不会离开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脏又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是一种强烈到呼吸不畅的疼痛,疼痛到心脏有瞬间的发麻。

虽然面上,他依然平静自如。

他应该立刻答应的,可是,他犹豫了。

他哥问了遍:“你不会真喜欢那个现在跟你混在一块的贫民窟出来的小男生吧。”

他回答:“怎么可能。”

他哥说:“记得你之前说的吗”

他回答:“记得只是玩玩。”

说完,他瞧见他哥的视线落在了他身后。

他转头,就见那个穿着宽松衣服身形单薄的小可怜,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

泪流满面。

他怔住了,这是他头一次,见他哭得那么惨。

那种难过悲伤和心痛一点也无法掩盖,好似强烈到了一种几乎打碎灵魂,连灵魂都开始颤抖的疼痛。

不知是不是待在一块久了,他的心里竟然也升起了同步的疼痛。

他听见他哥说:“玩玩的话,总得断了,现在就挺合适,我跟他说了,他不信,我就让他自己来听听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就那样看着小可怜。

小可怜的眼泪不断涌出来,他颤抖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合上了。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可怜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将两人一起住的充满着两人气息的公寓狠狠划清了界限,属于小可怜的东西一天之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留下,留下的,全是属于他的,冷冰冰的东西。

但也不完全冰冷,因为还有两人一起种的花,有小可怜给他织的围巾,有小可怜撒娇想买的他答应了的幼稚极了的床单,有另一件被收拾走了的只留下一件的属于两个人的情侣服。

小可怜重新回到了蛋糕店,蛋糕店那个年轻的老板对他依旧很好。他像个变态一样每天躲在小可怜见不到的地方偷窥。

他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但至少这一刻,他深刻地知道,他想看见他,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和谁在一起。

直到,他见到两人抱在一起。

他顿时疯了一样将那老板狠狠摔在墙上,将人狠揍了几拳,而更让他发疯的,是小可怜竟然护着老板,却不看着他。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了,直接将人抗上肩带回了那处公寓。

小可怜拼命反抗着。

这是头一次,小可怜的眼睛里没有他,没有满是爱意地看着他的,而是排斥,是抗拒,是想逃离。

胸口的怒火烧得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直接将人锁了起来。

什么都不管了。

就这样每天强迫小可怜承受自己,强迫他看着自己。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可怜总是喊他放了他。直到他哥直接破门而入,小可怜瞬间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躲在了他哥的身后。

他竟然躲在别的男人身后,他竟然想要逃离他,他不要他了他怎么敢。

可是这一次,他再没能得逞将人困在身边,将人锁在怀里。

他被带回了住宅,被用上了鞭子。

可他脑子里半点没有要低头的念头,脑子里就只有小可怜一个人,他想见他,他就是死,也不会让他跟别人在一起。

他这辈子,就得是他一个人的。

他浑身是血,直说:“除非你打死我,不然我这辈子都得死扒在他身边。”

他不吃不喝,他爹他哥也终于妥协了。

听到他爹他哥松口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想哭。但他并没有哭。

他听到他爹说:“回你那公寓去,有你想见的。”

他隐隐猜测到什么,但又不敢相信,却还还是一步不敢停地往公寓赶去。

他回到公寓,呆呆地站着,也没摁门铃,但片刻,门便从里面往外打开了。

是他的小可怜。

他狠狠一震,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直到小可怜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地问他:“你回来了?”

他顿时眼眶酸胀,紧紧将人抱住,痛哭了一顿,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哭得这么狼狈,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我错了。”

“我想你。”

“我要你,非你不要。”

“我最喜欢你了。”

“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