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聆衣觉得他的笑不太对劲。

李楠拉着秦聆衣，往自己身后护着，持剑冷冷地对着楚宴陵。

楚宴陵自然而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眼前这个人，他的表情没有那么空洞，不会满目凝重的望着自己，他会跟人触碰到，手上还有把玩着一枚玉佩，皮肤白皙，被另一个野蛮粗鲁的男人护在身后。

这是真的。

楚宴陵脑子里的弦刹那间绷了。

这一年来，他早就习惯了沉浸在梦里与聆衣说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聆衣还是在的。宋琏与沈天行经常会哄骗他吃药，但楚宴陵不愿意，一旦醒过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以他服用大量能使人精神沉溺的药，一次次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

假的终究是假的，如梦幻泡影，一旦触碰就轻易消散。

但眼前这个，他的表情那么真，他的手上玩着自己留在棺中的寒冰玉佩。

楚宴陵一时之间分不清幻境还是梦境，呆呆的望着李楠身后的人。

李楠皱着眉，觉得楚帝的眼神不对劲。

郁无情冷冷地开口：“楚帝，放过他们，你杀了我，鲁国江山便是你的。”

他以为楚宴陵会说话，再次看着楚宴陵，却发现这位性格怪异的楚帝完全没听到自己说什么，而是专注的看着李楠护在身后的人。

郁无情皱了皱眉。

楚宴陵一下子注意到了李楠抓着秦聆衣的手腕，眼神瞬间变了，眼底里的红骤然出现，他一步步上前。

秦聆衣感觉再不制止楚宴陵就要杀了李楠了。

他走到李楠身前，从容不迫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楚宴陵想伸手碰他的脸，又怕一碰又飘走了，他觉得嗓子哑了，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你吗？”

秦聆衣微微蹙眉，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这少年帝王能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沉默了一下，道：“是。”

楚宴陵的表情一下子狂喜，好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冲过来，想碰碰他。

秦聆衣后退了一步。

楚宴陵心陡然空落落的，他收回了手，望着李楠，又望着郁无情：“你怎会在此?”

秦聆衣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希望看见伤亡，如果你非要动手，我只能对不住。”

听着他冷然又生硬的话，楚宴陵虽然心痛，却百般顺从，心里头恐怖的野兽骤然被锁住，只留下昔日的少年温柔的笑说：“好，你要的，都依你。”

这么好说话?

秦聆衣微微蹙眉，还想规劝一句：“过于滥杀的暴君名声，是不利于你守江山的。”

少年帝王掩去眼底里的阴鸷神色，只余温柔，眼里仿佛只有他，笑道：“好。”

秦聆衣有些迟疑，少年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从前万般隐忍听话的模样，却又哪里不一样。

秦聆衣拉着李楠握剑的手腕，淡淡道：“走吧。”

郁无情跟着秦聆衣与李楠，一步一步出了皇宫。

楚宴陵任由他将人从自己眼前带走，他第一次看见唾手可得的皇位失了兴趣，满脑子都是那个李楠将军，心中茫然且剧痛，聆衣是不是喜欢那个人?他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他望着倒在血泊中的鲁国皇帝，大概明白这是聆衣的杰作。

然后，他又狂喜悲伤交加，聆衣回来了，聆衣又走了……他却不敢追上去问。

一时之间从梦中清醒过来，情绪没能调整过来，他嘴角的鲜血落下，心中的剧烈痛处才让他明白，自己原来是活着的。author_say又来晚了，失忆梗也想过，但都烂大街啦，不是很想用，感觉也没理由失忆…

大家可以脑补一下，嘿嘿

……

皇帝：呜呜呜聆衣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