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成心机丫鬟后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这夜终究是个不眠夜。

第二日提审丁家案需着正式官服,平时顾清玄都是着常服的多,郑氏替他换上绯袍,配银鱼袋。

整理鱼袋时,郑氏说道“兴许再过两年,郎君就能配金鱼符了。”

顾清玄抿嘴笑道“四品以上才有资格配金鱼符,我这才入仕多久,哪有那么快升迁。”

郑氏“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这回的差事办得漂亮,天子一高兴就提拔了上去也说不定。”

顾清玄“借你吉言。”

要知道四品是多少官员一辈子都渴求不来的升迁,大多数人干到致仕能爬到五品就已然不错了。

通常能爬到四品以上的官儿,要么身家背景雄厚,要么就是才干卓越,总得占一门儿。

像顾清玄这类世家子弟,多数都是靠着祖辈庇荫,用家族关系谋求一个清闲点的职位便罢,真正能靠自己出头的少之又少。

毕竟他们这群人从出生就已经站在巅峰了,这是平民百姓没法跨越的阶层。

若是在战乱时代底层人还能上战场拼军功,而今太平世道,唯有通过科举才有机会一步步攀爬入仕。

按说顾清玄压根就不用跟读书人挣,偏生顾老夫人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她悉心栽培的孙子到底有没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本事。

事实证明顾清玄不负众望,硬是凭实力从科举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京中世家子弟里的楷模典范。

顾老夫人无比得意,河东裴氏经六朝而不衰,他们这群人能立足,总是有原因的。

她对他寄予厚望,因为他的才干远远甩开了老子忠勇侯一条街。

如果说忠勇侯靠的是左右逢源的交际应酬在京中站稳脚跟,那顾清玄必定是凭个人才干获得天子认可嘉赏的。

哪个能走得更长远,不言而喻。

今日提审丁家案,常州城的百姓听到风声皆跑到府衙门口围观。因着裘家又是七大家里有头有脸的,人们对他家的八卦兴致更是浓烈。

正门那里已经围堵得水泄不通。

上回郑氏得了苏暮做的绒花,觉得她手艺甚好,这回出钱银委托她再做两朵,还额外给了一百文的工钱。

苏暮有这个兴致,接了这差事,恰巧朱婆子带司英出去采买,便同她们一并上街。

朱婆子爱凑热闹,听苏暮提了一嘴,从许诸口里得知顾清玄今日会审案,便兴致勃勃前去围观。

府衙离顾府不算太远,待她们过去时已经开堂了。

朱婆子肥壮,走到水泄不通的门口把众人掀开,要挤进去。

人们自然不乐意。

她立马拿出侯府的架势来,边掀众人边道“都让一让,今日我家郎君审案,替丁家伸冤,让我进去瞧一瞧。”

人们听她这一说,全都露出怀疑的表情。

有人问道“你哪家的主子到这儿来审案了”

朱婆子得意道“咱们小侯爷,不信你往堂里瞧,是不是有一个穿绯袍的官儿,生得贼俊的那个。”

她这一说,还真有人瞧见了堂里的情形。

一妇人八卦道“彭县令下方是有一个穿绯袍的”

朱婆子“那就是我家小侯爷,是专程来替丁家伸冤的,你们赶紧让一让,让一让。”

人们见她穿得体面,又说得头头是道,勉强信了。

朱婆子硬是从人群里挤出一条路来,司英和苏暮跟在她身后挤入进去。

不曾想许诸也站在栅栏前围观,朱婆子喊了他一声。

许诸扭头看到她们,诧异道“你们怎么来凑热闹了”

朱婆子应道“出来采买,听到苏暮提起这茬,顺道过来瞧瞧。”又道,“许小郎君不是跟在郎君身边的吗,怎么也在这儿看热闹了”

许诸“正堂后头只能听,不能看,还是这地儿好。”见到苏暮,心生好奇,“郑妈妈允你出来”

苏暮“允了的,我出来给她采买做绒花的物什。”

边上的人们对堂审的官儿好奇不已,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很熟络的样子,忍不住八卦询问。

朱婆子来劲儿了,唾沫星子横飞,“我家郎君状元之资,且任中书舍人一职,乃天子近臣。

“喏,你瞧,就是穿绯袍那个,生得贼俊。”

堂上的顾清玄一派威仪肃穆,跪在下面的邱三正战战兢兢陈诉自己受贿的过程。

门口的众人纷纷唾骂邱三以职谋私,白害一条性命,简直丧尽天良。

彭县令头大如斗拍惊堂木,大声道“肃静肃静”

稍后证明裘五郎有癫痫病史的证人陆续上堂作证,一名是裘家的仆人,另一名则是曾跟裘五郎诊过病的大夫。

面对数起指认,盐商裘敬之死不承认。

顾清玄似有懊恼,厉声质问道“我且问你,邱三仵作行当,一年不过八两银子月奉,他从何处得来的钱财于开春在昌平购得商铺民宅,共计一百五十二两八钱。

“这笔钱银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话把裘敬之问住了,一时答不出话来。

顾清玄做了个手势,差役立马把邱三购置民宅商铺的地契呈上来示众。

众人不由得窃窃私语。

仵作行当不仅地位低贱,且得来的酬劳也甚为微薄,是上不了台面的活计。

邱家只是最底层的百姓,一家老小全靠邱三养活,根本就没有其他营生来源,忽然购置商铺民宅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偏偏裘敬之是个硬骨头,还不服气狡辩,彻底把顾清玄惹恼了。

他是文人,讲究的是以理服人,硬是拿出真本事在堂上一条条与裘敬之辩理,口齿明晰,态度严正,冷峻面容上皆是律法严明,不容亵渎。

在底下围观的苏暮似受到堂上激辩气氛感染,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那男人到底学识涵养底蕴扎实,头脑清晰明理,每一条质问都击中要害,把跪在地上的裘敬之问得吞吞吐吐,无法作答。

那一刻,许是慕强心理作祟,她爱极了男人咄咄逼人的态度与不可侵犯的凛冽庄严,以及维护律法时所展现出来的正气凛然。

这不,边上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司英偷偷拉了拉苏暮的衣袖,娇羞道“咱们郎君好俊”

苏暮亦是心潮澎湃。

先不论立场,至少在这一刻那男人是极具个人魅力的。

底下的人们窃窃私语,一边觉着这起案子有看头,一边觉着那袭绯色委实招眼,纷纷议论起样貌来。

有妇人热议道“那郎君眉眼生得真好,这样俊的郎君,只怕得王公贵族才养得出来。”

还有人问“不知婚配了没有”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话题完全走偏了,全是议论顾清玄样貌和身家背景的,前头的许诸不禁皱眉。

这是来观热闹还是来观俊郎君的

妇人都爱八卦,朱婆子同她们吹捧,激动道“历经六朝而不衰的河东裴氏你们听说过吗,我家老夫人可是裴家长房的嫡长女,那等门楣教养出来的状元郎,岂是咱们这些小民见识过的”

这话确实唬住了不少人。

堂上的裘敬之方才嘴硬,接连被质问答不出话来后,便选择沉默。

这回顾清玄先礼后兵,直接命人用刑。

裘敬之年纪大了受不住刑供,也是被唬住了,连忙老实交代他贿赂邱三的实情。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