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虎背上,抱拳作揖向正中央端坐着的皇帝行礼:“陛下。臣已在规定时辰内驯服此兽。不知...陆三郎状况如何?”
苏郢话音落下不久,另一片山林便传来了马蹄声。
陆平笙驰驹而来,荀翀紧跟其后。
三郎简洁明朗的声音随着夏风吹进女郎们的心中:“陛下!臣已捕获十二只野角茸鹿,特此奉上!”
席上掀起一阵阵惊呼,众人围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右侧直起身的王氏女,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郢:“当年数十人前往刀岭,抓捕了两三日、死伤了好几人,才擒住这只白虎。苏大将军竟能独自降伏刀岭虎王!真是厉害!”
张氏女不屑一顾:“陆三郎也不差!想那野角茸鹿多么警惕机敏?太阳还未下山,他便已经捉住了十二只...实力不容小觑!”
王氏女高傲地抬起头,鼻孔冲着她哼笑道:“那又如何?那不过是野角茸鹿罢了,哪里有刀岭虎王危险?他明明占了便宜,还比苏将军晚一步归来,能力也不过如此!”
“苏郢本就是武夫,北水多野兽,他在那里生活了数十年,自然轻而易举地拿下刀岭虎王!陆三郎可是文生!素来儒雅!今日破天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擒住如此之多的野角茸鹿,已是极其厉害了!试问世家郎君中谁能做到他这般?”
张氏女气急败坏,与之争得脸红脖子粗。
王氏女慢条斯理、阴阳怪气:“呦...你把驯服刀岭虎王说得这样容易?你家兄长不也在边疆呆了足足七年...可上一次与我家阿兄陪同皇子们前来狩猎时,却是吓尿了裤子的!我看那呐!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闲得慌!”
“你!你,”那张氏女娘气得说不出话,憋着一口气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陆平笙牵制缰绳,缓缓将马停了下来,听见席上两个女郎争论的这番话,忍不住黑了脸,朝不远处骑在虎王身上的苏郢望去。
既是惊讶,又是忌惮。
他根本没想过...这个苏郢还能活着回来,难道替他办事的人再次失手了?
虎王见血,尤其新鲜活肉,必发兽性...
如此这般,苏郢竟还能制得住这只凶残巨虎?
陆平笙满载而归,却无半点欣喜之情,目光阴沉下来、眼底尽是杀意。他的神情变化一丝不落地映入萧月怀的眼中,令女郎起了疑心。
难道虎王狂发兽性又是陆平笙遣人做的?
于是她私下找来阿禄,命其去查今日地牢看守兵卫的名单,欲知此事真相。
就在阿禄悄然离开观猎台后,苏郢与陆平笙分别从虎背、马背上跳了下来,同一时间向周帝走了过去。
陆三郎还未开口说话,苏郢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周帝面前,字字铿锵、真情实意道:“臣有负圣恩,未能护好公主,致她受伤...还请陛下降罪责罚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