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池峪得依旧是池党的二公子,他的身份没有变,更没有倒台,既然棋手还在棋盘落子,那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们的棋局才刚开始,胜负未知,局势还是云谲波诡。
“不过,好在我也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卢怀方若有所思的点头,回应道:“没错,现在的学院并不是万众一心,对抗和制衡池峪得的大有人在。”
“不止如此。”
卢怀方连呼吸都变慢了,静待我的发言,细微的流光照亮我的缕缕发丝。光线将我拉出错乱的光影,我的棱角更显模糊。
“明面上有对抗池峪得的学子,可远远没有暗地里对抗池峪得的学子多,这类学子,多是世家大族,不方便亲自出面,一般都是物色明面上的代理人来对抗池峪得,既然要找代理人,就要挑选没后台以及有价值的…”
我的话戛然而止,一切都在不言中。
卢怀方余光扫视我千千万万遍,他向我行了一礼,不动声色,又无比诚恳。像在与一个圣贤对话。
“严兄,与你相处,永远不会腻,你永远能给我意料之外的惊喜。”
“卢兄,你也一样,感谢你的多次出手相助。”
学院细微处潜藏着微妙的呻吟喘息,微风如水如酒亦如故人,平缓的划过肌肤,仿佛有海的雾气,纯澈而迷离,我打量着学院,也许一切还有更大的可能吧。
没想到下一个找我谈话的,竟是黎显举。
“严公子,之前的事,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无所谓了,我不在乎。”
他低头继续说道:“有些话,我确实说错了。我想收回。”
“是关于传闻的事吗?我都没放心上。”
“不是!”
黎显举悄悄滑近我,如一朵云来,蓄足了劲才说道:“我之前说,不插足你俩的争斗,我错了,哪有置身事外这种好事,我要是多努力一点就好了,都怪我,严公子,我今后完全站你一边,我希望也能成为你这样的人。”
“你想清楚了吗?”
他仿佛找到了引导自己方向的路标,无比坚定的说道:“我想清楚了,我要成为你,这是我毕生梦想。”
“你不用成为我,也不可能成为我,不过,欢迎你的加入。”
他奋力的点了点头,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追寻着我的脚印,妄图想这样学会走路,眼里却冒着光。
池峪得根本不懂,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他糟糕对待他人,那么,在某个需要他们相助的时候,他们也会糟糕对待你,没有小人物,没有绝对的配角,每一个人,不是呆板孤立的存在,他不是为我存在,不是为故事存在,不是为情节存在,他们是为自己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闪耀的人生。
我看着黎显举,小声说道:“快点成为更好的自己吧,让我更有底气,和未来无处不在的危险,更好的抗衡。”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