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大人物来了。连路边唱戏的都更卖力了。想引起马车里大人物的注意。可这种努力都是徒劳的,太子对于市井烟火气,没有兴趣。
太子平淡说道:“子恕啊,你要约的人,你也见到了,该聊的都在马车上聊差不多了,不该聊的,你也听差不多了,还有赴约的必要吗。”
确实没必要了。
“子恕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马车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马夫长长一声到了,让我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前面是一个道观,烟雾缭绕,一种世外仙境的感觉,门童清理着道馆前的落叶我。门半敞开着,燕雀任自喧嚣,观内依旧清净致远。
范守克向我介绍道:“这里面的老道士,他可不简单啊,他预测对了三代帝王,甚至还曾经给先帝指点过迷津。”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明白太子为什么要带我到这个地方来。
太子也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我年幼时,父皇曾到道观里给我算过一卦,那个道长说我有帝王之相,可是不长命,除非得到一个有缘人相助,此人关乎国运,也关乎我的气运,要谨慎对待。”
“太子觉得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正因如此,子恕,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这位道长,曾经留下一柄石中剑,说能拔出此剑的人,就是我的有缘人。我想你去试试。”
“你一定要我试试吗。”
“是的,子恕,”太子一遍重复他的话,一遍凝神看着我。
“只要你能拔出那柄石中剑,财富,权势,地位,只要你一句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看门的道童,见太子来了,又开始发牢骚,显而易见,太子已经来过很多次道观了。
“殿下,我家师傅说过了,他已经不再开始见客了,你要是还想找他,你还是请回吧。”
太子笑眯眯回道:“我不是来找道长的,我是想带这位公子去你们的前院看看那柄石中剑,有劳小师傅了。”
“这边请。”
前院,一把长满铁锈的长剑静静插在怪石头之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石,奇形怪状,像个死婴,太子没有着急让让我拔,自己先祈祷了一会儿。为此,他做了个足够长的祷告。就连从来信奉道教的太子都崇信起虔诚的祈祷,怕是对这个怪石无比虔诚。
太子吩咐道:“一切小心,全靠你了,我相信你,你可以拔出长剑的,子恕啊,这对我重要,希望你好好对待。如果你实在没有拔出来,你也不必担心。你是我最看中的人,我会帮你的。”
我无奈的说道:
“恐怕太子看错人了,不过我还是会尽力而为的。”
来到古剑前,我径直走了上去,一念之间,我感觉它仿佛已经立此千年。它古铜色的剑气倒映在我眼里。不管风吹日晒,沧桑依旧。
我使足了劲,直到长剑的温度一寸一寸传导我的手心,我才下定决心拔起它。长剑的风沙这才稍微抖了下来,风沙流转,正如一段历史被缓缓翻开。到了该揭秘的时候了,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用力抽剑,用上了全身力气,我一度以为我要抽出这把长剑,结果几次这把长剑都纹丝未动。
太子的脸色出奇的难看,他又失望又不解。他极力让自己冷静,我看了一下手,一手的灰,太子独自离开了前院,一个人回到了马车上。范守克没走,还在等待结果,准备随时通知太子。
我放弃了,不再徒劳的拔剑。范守克尽可能地贴近石中剑前,眼睛死死看着那把剑,或许我并不是太子的有缘人。范守克拍了拍我,安慰道:“没事,我们回吧!”
回到马车上,太子恢复了他平静的神情。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会,才开始讲话。
“子恕啊,剑没拔出来也无妨,我看重你,与剑拔不拔出来无关。”
马车缓缓驶离了道观。又回到到西市一道历史悠久的石板路之下。石板路边有一道矮砖墙,上面是一些青砖碧瓦,像是前朝留下的古建筑群。马车在石板与矮墙的阴影下脱离恍如隔世,穿进西市另一条一条老胡同。
太子问我想去哪吃午膳。
我觉得太子应该没有兴趣继续和我用膳了,那矮墙在此升高了几丈,形成了老胡同的一侧古墙。往胡同深处里望去。浅浅古朴衬托了一种古色古香,正灵巧地往心头上爬,不过,很快就翻了过去。这应该是有意保留的一处古建筑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