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李隆基大怒,一剑砍出,将城墙上一巨大的花岗石砍成两半,火星四射之中吼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神武门城墙最高,防守滴水不楼,唐朝怎么攻得进去,”
“皇上息怒,刚刚有败兵來报,李玉砍杀了守门将领李湛,打开城门,放唐朝进來了,”
“啊……”
李隆基仰天一声大叫,声如狼嚎,如鬼哭,如虎啸,如石破天开:“苍天,难道我李隆基气数已尽,要将这大好的江山落在唐朝这小儿的手中,你告诉我,告诉我,”
蓬蓬蓬蓬。
李隆基发疯一般的用拳头擂自己的胸膛,口中鲜血流出,眼神渐渐的无光,慢慢的瘫软了下去,居然昏厥了过去。
以李隆基如此武功,化境的高手,若非狂怒攻心,他是不可能如此失态的。
“快快,扶住皇上,我们就从城墙上杀出去,不然的话,势必连皇上都失陷在长安城中,”
章仇兼琼到底是当过节度使的人,又是惯于带兵,老谋深算之辈,知道现在的形势,神武门一破,守是守不住了,当前首要的就是保住皇上的命,以图东山再起。
李隆基身边的人之中,多是宗室子弟,死命效忠李隆基,立即扶住李隆基,向城墙之外杀了出去。
专信负责攻打李隆基所在的玄武门,一听到神武门城破的消息,立即指挥大军不要命的攻击,内外夹攻,这是早就制订好的战术。
“不行,将军,杀不出去,专信的进攻太凶猛了,”
章仇兼琼大怒,一脚将这名副将踢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皇上蒙难,正是我们这些臣子死命效忠的时候,跟着我上,”
只见他拔剑在手,向城墙边杀了过去。
他打的算盘很简单,要想杀下城楼再冲出城门的机会,渺茫得很,索性抢夺云梯,带领一干禁军护持着李隆基逃出长安。
到了这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机会來了,一旦能保全李隆基的性命,则以后肯定会受重用,高官厚禄不在话下。
喀嚓喀嚓喀嚓。
章仇兼琼连杀九人,冲到了城墙边。
其余的唐朝军队,见了章仇兼琼的威势,顿时不敢向他进攻,只不要命的冲进城去。
唐朝手下的军队虽然精良,但普通的士兵,又哪里是他的对手,看看抢到了云梯之旁,正要喝令禁军扶持着李隆基抢下云梯,获得一条逃生之路的时候。
一剑飞來,变化无方,剑还在半空中,就已经奇异的改变了三个方向,直取他的咽喉。
章仇兼琼大惊,横剑一格却格了个空,急忙一个“懒驴打滚”,这才避开对方之剑,但衣领已经被削去一片,他知道,要是反应再慢一点点,早已经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了。
视之,却是唐朝手下大将专信亲自登上了城楼,见他扎手,亲自出手。
辛白江等前锋兵到了此时,已经拼得只剩下一百人左右,专信这一到來,顿时会合在一起,算是死里逃生。
专信作为进攻玄武门的主将,见大军陆续登城,在四个哥哥专仁、专义、专礼、专智的拥卫之下,亲自登上了城头,指挥作战。
使他稍感意外的,李隆基居然昏迷,而看他手下章仇兼琼的架势,是想要从自己负责进攻的一侧夺云梯逃走,顿时亲自动手,阻止章仇兼琼的计谋得逞。
这两个人,当年在剑南的时候,已经是各为其主,在南诏的边关打过不少次仗,互相都很熟悉,甚至对方的心思都料得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