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认真,字字都似乎在饴糖里翻过一遍,含在柔软的舌里,软糯清甜,
“不然的话,这头名一定会是表哥的。”
话音刚落,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兀地自身后几步之处的林荫道上响起,
“明钦啊,未曾想你这小表妹竟如此信任你呢。”
谢知鸢吓得朝身后望去。
不远处走来两名身姿高挺的少年,谢知鸢的目光却不自觉放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着一身玄色束袖蹴鞠服,肩宽腰窄,背挺直舒阔,步伐从容,额上系着同色银边缎带,落拓服饰于身,却未掩半分清贵。
此刻那双淡漠眼眸望过来,明明是五月的天,却从三月单寒中携上几分料峭。
谢知鸢从没见过表哥这副装扮,一下子看得有些忘了掩饰目光。
反应过来时,她又如往常般怯懦低下头,嫩白小手无意识揪着裙角,小声唤了声“表哥”。
未曾看见那人眼中距离感稍退。
陆明霏也喊了声“哥”。
周边的贵女们都不自觉将目光投向这边,暗自欣赏着“第一公子”的风姿。
陆明钦走过来,他身量极高,肩膀宽阔,日光投下的影子将谢知鸢牢牢罩住。
身上那股熟悉的、似晨间清冽寒露的气息再次压来。
他目光在她鼻尖处的细汗上微顿,再调转时已朝向她们仨,
“此处看的可还清楚?”
他声音是如人般的冰冷低沉,可压在喉间的,却是磁性。
“哥......清楚。”陆明霏在陆明钦面前倒是十分恭谨,全然不似平日里张扬,说话也紧张得结巴起来,
谢知鸢也跟着点点头,却不敢再抬眸。
她虽本也爱慕表哥,但这种爱慕是日日放在心头的珍之又重,是窗前不染尘世的一点月光,是以做了那样轻浮的梦后,她便不知要以何姿态面对他了。
同她们知会过后,陆明钦边慢条斯理地系紧了腕上的带子,边朝着场上去了。
跟在他身后的沈霖经过她们时,咧着嘴朝陆明霏笑笑,俊逸的脸上带着些少年气,“放心吧小霏儿,这次必定赢。”
陆明霏朝他背影啐了一口。
场上两方人马到齐,场下不少女孩们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朝场中看去,碎碎谈论起局势来。
“虽然三皇子厉害,但我觉得陆世子应当更胜一筹。”
“你们可知这蹴鞠赛是何来的?”
“怎的呢?”
“听说是崔顺公子因着三皇子御科夺了第一,在沈霖公子面前挑衅陆世子。”
“哇,那可有好戏看了。”
场外众人议论纷纷,场上,陆明钦朝三皇子俯身行礼,却被对方虚扶了一把。
宋誉景挑眉一笑,“表哥不必多礼,赛场上也无需讲究身份。”
陆明钦母亲与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是以被三皇子叫一声表哥。
陆明钦面色未变,只垂眸应是。
赛事开始的锣鼓很快便被敲响。
谢知鸢紧张得捏紧手中的帕子,场中少年们的身姿矫健,显出平日里未曾有过的活力来。
她的目光牢牢锁在陆明钦身上,又发现赛场上的表哥与平日大为不同。
他半敛着眉,眸光淡而散漫,似是全然不在意。
可举手投足间又溢满了男人凌厉的掠夺性,
这叫她想起梦中他那精壮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
谢知鸢鼓起脸,真是丢人,怎老是要想到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