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不见,她和宋西岭之间就不可能那么一段孽缘。
西岭还在沙漠里孤身一人奋斗,牟芳芳呆在北京最豪华的饭店里,俩人小时候可能情意相通,但现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要是这牟芳芳再得意忘形一点,再趾高气昂一点,苏向晚还没那么生气,她副自己是个受害者的样子,突然站了起来,垂着脑袋,跟个日本人式的,深深一个鞠躬,以表达自己的谦意。
“那些东西当然还在,但那可不是嫁妆,是我们国家的耻辱,是你们日本侵略我中华时犯下的罪行的罪证,那些东西我会一直保存,并且在合适的时间,把它交给合适的人。”宋青山挺起胸膛,一字一顿的说。
伊藤个头很矮,站在老宋家这帮子人高马大的儿子中间,不得不扬头挺胸来表示自已的存在。
“您这话就说的难听了吧,战争打完几十年了,没想到中国还有您这么尖锐的人。”伊藤特地说:“现在,就连你们国家的元首都是在向钱看的,宋先生,您的观念过时了。”
“不忘国耻,振兴中华,这是我们中华儿女要刻在骨头上八个字,伊藤先生,它永不会过时。”宋青山说着,拍了拍李承泽的肩膀,示意他先走。
然后,一大家子捧着他们的君子兰,浩浩荡荡的,就从建国饭店出来了。
当然,出了建国饭店,大家得直奔自己在北京的家,也就是苏向晚五六年前买回来的四合院里头去。
打了面的上了车,宋青山见李承泽面色依旧惨白,侧首说:“那玩艺放到哪儿了?”
李承泽本来吊儿郎当的,听大舅问话,立刻就坐直了:“就在我坐过的那张沙发下,但是大舅,那玩艺咱们可不会用啊,而且,现在北京城里不是屏蔽无线电的吗,那东西怎么用?”
宋青山说:“西岭会来的,他知道窃听器玩艺儿怎么用。”
所以,伊藤以为宋青山着急麻慌的,抱着几大盆花,提着行李去找他看病,是因为着急?
错了,宋青山故意搞的自己拖家带口,只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给他装一枚窃听器而已。
一个有五个儿子,个个拎出来都能独挡一面的男人,伊藤找上宋青山,与找死无异啊。
一辆黄面的,宋南溪一个人坐在最后面,谷东和北岗俩都是贴着宋青山坐着,挤在中间一排,苏向晚坐在最前面指路。
俩小的叽叽呱呱个不停的,在跟宋青山讲大彩电和《猫和老鼠》呢。
宋青山看了李承泽一眼,低声说:“坐后面去吧,可以聊聊天,但不准对着南溪耍流氓。”
什么叫《猫和老鼠》,现在的李承泽就是老鼠,宋青山就是那只大猫,允许他去跟宋南溪坐一会儿,李承泽才敢溜到后面去,跟宋南溪一起坐会儿。
南溪身上还是郁美净的味道,闻起来香香的,暖暖的,李承泽现在有点膨胀啊,也不知道哪一天,大舅就允许他再亲一下宋南溪香香的小脸颊呢。
作者有话要说:青山:老子当了多久的站岗小白杨,你李承泽一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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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你跟着伊藤先生好好学,我先走了啊。”这小伙子说。
牟芳芳头都没抬,只轻轻嗯了一声,看着这小伙子走了,合上书,闭上眼睛才叹了口气。
一会儿宋青山夫妻来了之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果然,不一会儿宋青山全家就从马路边的黄面的上下来了。
而且特别搞笑的是,这一大家口人,一人手里都搬着两盆子花,就好比那些花都能价值千金似的。
这个小伙子名叫张建设,他爸是秦州军区的司令员,现在正在阅兵村参加阅兵,不过这小伙子没当兵,一直在外头做生意。
沈夫人笑着说:“那是当然,你爸就你一儿子,我不用我家老沈尽力扶持你,这事儿都说不过去,行了,咱们就不打扰伊藤先生和芳芳了,赶紧走吧,估计过会儿,宋青山一家子就该来了。”
这个小伙子从客房出来,就见一个脸蛋圆圆,剪着妹妹头的姑娘坐在外头的办公桌前,正在写着什么。
宋西岭现在长个什么样子,牟芳芳并不知道,夹在她的书本里的,还是他那张穿着大大的工装,胡子拉茬的样子,倒不是说牟芳芳以貌取人,就宋西岭那样子也太邋遢了一点,这是她在读完东京女子大学,接受过更高级的教育之后,所不能忍受的。
总之,她心里有遗憾,而且还有点怪怨宋西岭不近人情,但同时又非常的愧对宋青山夫妻,毕竟要不是他们当初救了她,并且默许宋西岭一直帮她,她也不会有今天的学历,和即将到手的工作,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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