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群人中,那些壮汉大为惊讶,而更惊讶的,是余前行,一向以来,余生的青刀都是用来装威风的,而此时他的青刀,却是无比的让人惊怕。
最恐怖的是他的青刀极快,飞出去后,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任谁也看不清楚,他的青刀是怎样飞出去,又怎样飞回来的。
此时一切都仿若静止了,只有余生慢慢的走向上面,竟没一个人敢去阻拦。
余生看向一身白衣的云少爷夫妇俩,道:“如果你们想包场,那可以事先与我们商量,在我们同意了之后,我们还会配合好你们,但不应该把这里当作是你们家里的地方,请记住,这里是佗城余府的地方,绝不容许你们在这里撒野。”
云少爷却并没有惊怕,他只是微微一笑道:“请问阁下是谁?”
余生道:“在下是余府的大少爷余生,敢问阁下是何方人氏?尊姓大名?”
云少爷道:“我乃蜀中‘极乐门’人,本人姓云,名中龙。”
余生的记忆中蜀中是个少数民族极多的地方,但什么“极乐门”,他倒是没有听说过,可蜀中到这里极远,他们就这么十来个人,竟敢来观音山撒野,想来这些爪子都有几下,主子肯定不弱,不然的话,又怎敢如此不惊呢?
余生于是说道:“久仰‘极乐门’云中龙少爷的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但不打招呼,就撒野,总是不好。”
他话刚落,余前行已经领了一众人上来,站在余生的身后。
胡一戟便低声的对余生道:“大少爷,蜀中的‘极乐门’是江湖上响亮的门派。”
他的意思是说“极乐门”的人,武功高,叫余生小心点。
余生只向他一笑,似乎在多谢他的提醒,又似乎并没有将“极乐门”放在眼内。
云中龙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当他看向余生手中的青刀之时,他的一丝笑意突然没有了。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余生:“没想到失传了三百年的‘惊魂刀法’会在余大少爷这手上出现,难得!难得!”
余生对云中龙突然另眼相看,他不知道云中龙是否见到了他的出手,但他一语就道破了他的刀法,可见他并不是一个只爱出风头的平庸之辈。
余生听翠儿说过,原主是在大街上,从一个卖武功书籍的老人手上买来的“惊魂刀法”,然而余生学了一年这“惊魂刀法”,可在佗城却并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余府中人,相信十个余生都不够死,是他在看了孙白发给他的“内功秘笈”后,他才变得如此的。
“惊魂刀法”加上那本“内功秘笈”,然后就变得这么厉害了,那“惊魂刀法”与那本“内功秘笈”是不是有关联呢?那么卖“惊魂刀法”的老人,是不是也是孙白发?还是另有其人?那为什么一本如此珍贵的刀法,会被老人在大街上卖呢?他是只卖了一本,正好被余生所买,还是卖了很多本,被很多人买了呢?
余生的心中,虽然有很多的疑问,但现在并不是他疑问的时候,他必须快速的将事情处理完,不要影响观音山的香客。
于是便道:“现在不是讨论刀法的事情,是云少爷未经我们的同意,擅自在这里驱赶我们的游客,还打伤了不少香客,并将我们的一名护卫打死了,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们怎可以可以视生命如草芥?”
云中龙此时喊道:“阿浩,你过来!”
阿浩此时已经将长剑检了起来,并插入了剑鞘中,他左手握着剑,右手的手背上有一道刀伤,伤口还在流着血,他却似浑然不觉,任由鲜血流将出来,血将白色的衣服都染成了红色。
他走到云中龙的面前,就似一条丧家之犬般,不敢出声,之前的暴脾气也不见了。
云中龙道:“余大少爷说你草芥人命,你觉得是与不是?”
阿浩却并没有出声。
云中龙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阿浩这时才道:“凡是妨碍云少爷的人,都该死!”
他说到“死”字之时,他的双眼看向了余生握着青刀的手,他发现这只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又让人觉得这只手充满了智慧,再将视线移到余生手上的那把青刀之时,他又没觉得这把青刀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稍有些弯而已。
而就是这只手和这把青刀,在青光一闪而过后,他的手就被这青刀所伤,剑也从他的手上落了下来。
云中龙的双衣袖突然变长,只见双袖中银光闪过,然后便见到阿浩的人头凭空跳了起来,那鲜血如注般的从他的脖子上喷了出来,他的人头突然变成了一个圆球般,掉落在麻石上,鲜红的血将阿浩的白衣染红。
地上的麻石,也被阿浩的鲜血溅了一地,他的躯体好一会儿,才倒了下去。
这是一个极其血腥残忍的场面,但云中龙少爷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傻傻的看着阿浩的身躯,似乎是阿浩自己将自己的头颅割下来的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