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东伟从外面回来，看到女儿和青龙在家，他踱步过来，墙面上还有斑驳的痕迹，在白色墙面上格外显眼。

白东伟把外套递给青龙，坐在白娜身边，“谁惹我女儿不开心了？”

白娜看见父亲，瞬间像泄气的皮球般，蔫蔫地答：“爸，你从哪里看出我不开心。”

“嘴巴撅得都可以挂酱油瓶子了。”白东伟宠溺地搂住白娜，从茶几上拿了一块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好啦，有什么事情和爸爸说。”

甜甜的橘子味融化在嘴巴里，白娜的心情也随之变好了一点。

小时候家里穷，白娜总看着别人的水果糖眼馋，她记得有一次在地上捡了一块其他小朋友掉的糖，在衣服上蹭了蹭吐就吃进嘴里，正巧被经过的父亲看见了，白娜不明白为什么被父亲好一顿责骂，还硬逼着她把糖吐出来。

那时候的水果糖比一顿饱饭对白娜来说还重要，她喜欢坚硬的水果糖将甜丝丝的糖水沁入口中的感觉，不仅唇齿能变甜，整个人都能变得甜起来，水果糖能给她带来一种幸福。

虽然现在的白娜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唯有水果糖能让她变得快乐，父亲买过很多种昂贵的水果糖，白娜偏偏爱儿时最廉价的那种，她认为那独一无二的甜味没有什么能够代替。

她记得很清楚，在遇到林洛凡哪天，他递给自己的就是这个口味的水果糖，白娜也分不清是林洛凡让那颗糖变甜了，还是那颗水果糖让林洛凡在自己心里变甜了。

“爸，我是不是很糟糕，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喜欢我？”

“胡说，我的女儿是最好的，谁敢不喜欢！”白东伟瞪着眼睛，“谁说不喜欢你，林洛凡？”

“你看你…”白娜看了父亲一眼，“你这么凶，别人即便不喜欢我也不敢说，谁敢？”她叹了口气，“除了林洛凡。”

“这么说来，又是那个臭小子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了？”白东伟拍着腿，“你总是不让我动他，自己又搞不定，再这么下去，等林洛凡和夏惜若有孩子，你就更被动了。两个人再深的感情，断了也就不会有什么瓜葛，人总是有感情的，和你待一起的时间长了，渐渐也就接受你，喜欢你了。孩子不一样，有孩子以后，他们这辈子都有种无形的牵绊。”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白娜问：“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当后妈，也不想让夏惜若这辈子如影随形吧？”

白娜想了想林洛凡，突然间又没什么斗志了，“我想当后妈，也得林洛凡同意啊，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当后妈我也愿意。”

白东伟轻轻敲了白娜的脑门，“你受什么打击了，如此没信心，前些时间不是斗志昂扬，扬言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拿下林洛凡吗？”

“爸…”白娜挽住父亲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得到了林洛凡，可还是觉得他依然不属于我，他好像更讨厌我了，都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白娜神情黯然，“我在他家里装了摄像机…”

“你在他家装了摄像机？”白东伟没想到女儿居然做出这种事。

白娜点点头，“我想知道他和夏惜若在一起是什么样子，找机会去他家，只有夏惜若在，然后让青龙暗自装了隐藏摄像头。”

“女儿，爸爸不反对你做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他俩在一起的画面，你还能心平气地接受那个不爱你的林洛凡吗？即便你俩将来在一起，时时刻刻也会想到他们以前的样子，那会成为你心里拔不出的刺！”白东伟觉得女儿糊涂，做了得不偿失的事情，“你都看到什么了？”

白娜低头，“卧室也有装，该看的我都看到了…”

“他们现在发现了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本来我想把这些给林洛凡的粉丝看，激怒她们，好让他的粉丝和我结盟，曝光视频，一起逼走夏惜若…”

“她们不但没有和你结盟，反而站在夏惜若那边，告诉夏惜若家里被安装摄像头。”白东伟接着女儿的话说。

白娜有些吃惊，父亲说的丝毫不差。

“女儿啊，你还是太年轻，这个方法不仅拙略，而且会把粉丝愤怒的矛头指向你。”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不应该更讨厌抢走林洛凡的人吗？”

“你要记住，你的立场和她们不一样，你是可以或者是可能得到林洛凡的人，而她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林洛凡的女人。你一开始给她们视频的时候，她们一定很愤怒，肯定也非常怨恨这个抢了林洛凡的女人，是不是？”

白娜用力点点头。

“但几个人冷静下来就会想到你是怎么得来这个视频的，如此私密的东西，除了偷拍没有别的办法，首先，她们在心底否认了你的动机和人品，她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林洛凡，与其让一个心机重重的待在林洛凡身边，她们更喜欢不争不抢的夏惜若。其次，人都会同情弱者，你家世比夏惜若好，资源比她多，相比之下，没有什么背景的夏惜若和大部分粉丝的处境更相像，她的存在让粉丝们相信，也许有一天，她们也可以变成另一个夏惜若，而她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变成另一个你。最后，能让你找到粉丝，肯定是在粉丝里是比较出挑的，她们对林洛凡的感情也许是你想象不到的，你曝出来的不仅仅是恋情，还会毁了林洛凡在娱乐圈的事业，这是她们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一点。这些不用相加，随便一点都能让她们毫不犹豫地站在夏惜若那边。”白东伟眼神老练毒辣，“女儿啊，你这件事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