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惜若觉得自己睡了好久,还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林洛凡和她说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她大声呼喊林洛凡,林洛凡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夏惜若的眼皮好重,努力睁开眼睛,半梦半醒叫着林洛凡。
林洛凡躺在旁边,握住她伸来的手,轻柔地问:“你醒了?”
眼前林洛凡的身影渐渐清晰,脸上尽现憔悴之色,夏惜若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头闷闷地疼。
夏惜若按按额头,“我是怎么了?”
林洛凡把准备好的温水端到她嘴边,“喝点水,你没事。”
夏惜若支撑着半坐起来,喝了几口水,她看了看周围,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窗帘没有拉住,外面是阴天,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屋子里也像是笼罩着阴霾。
昨天…夏惜若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和哥哥分别后打车去公司找林洛凡,路上遇到一个女人,被这个女人拉拉扯扯带到医院,她帮这个女人找突发心梗的老公。后来,在住院区找到女人的老公,那是一个单间,她本不想进去,女人为了表示感谢硬把她拉进去,房间里没有医护人员,有两个男人在陪护,还有奇怪的味道,再后来,她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那么,她为什么会在家里醒过来?
“我…怎么回来的?”夏惜若把水递还给林洛凡。
“昨天你低血糖,昏倒在医院里了。”林洛凡按照和韩雨泽提前商量好的理由撒谎说。
“低血糖?我没有这个毛病啊。”夏惜若心中生疑。
“你昨天中午是不是没吃好饭,晚上也没吃饭,是偶发性的低血糖,医院里比较憋闷,你可能一时不适应那个环境,所以就晕倒了。”林洛凡给她解释说。
夏惜若想了想,中午听完陆松的话,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随便糊弄几口就去和叶语琪找韩雨泽,在办公室等了他好两个小时,确实也没吃,一整天几乎滴水未进,是因为这个引发的晕倒吗?
“幸好正巧我给你打电话,那家人告诉我位置后,我就赶到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给你喂了些药,观察一会儿就让你回家了。”林洛凡摸摸夏惜若的额头,“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头还有点昏昏沉沉,其余没什么了。”夏惜若坐着都能感觉到头晕,重心不稳。
林洛凡起身给她又倒了一杯水来,他知道头晕的症状不是因为低血糖,而是因为迷药在身体里还有残留,只能靠自身的新陈代谢加速药物排出体外。
夏惜若很听话,咕嘟咕嘟几口喝完杯中的水。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别忙,我有话和你说。”夏惜若抓着林洛凡,她认为顾梓言说的对,有事情要两个人一起商量,不能再这么互相隐瞒,或许林洛凡的办法会更多,自己藏着掖着只会弄巧成拙,“昨天叶语琪带我去见顾梓言的朋友,叫陆松,你认识吗?”
“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林洛凡老老实实回答。
“陆松说白娜把我们的视频到处给别人看,还准备极力拆散我们。”夏惜若抱住林洛凡,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白娜家很厉害吗,你们是不是都很害怕她,叶语琪和顾梓言劝我不要和她争,说我争不过她,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啊,我该怎么办?”
林洛凡亲吻着夏惜若的头发,心疼地紧紧搂住怀里那个瘦小的身躯,恨不得和夏惜若融为一体,轻声说:“她不会再去找你了。”
“真的?”夏惜若抬起头,那迷茫的大眼睛溢出一丝丝光芒,“她肯放过我?”
林洛凡点点头,用手指抚摸夏惜若柔软的脸蛋,“会的。”
“那你呢,她有没有再为难你?”
沉在心底的那片清泉陡然结成寒冰,凉气顺着林洛凡的眼睛缓缓升起,冰冷刺骨,那寒气在林洛凡脸上结成了霜,变成惨白剔透的颜色。
林洛凡想起白东伟的话,一个月后,他将与夏惜若诀别,他的太阳终会落下,天空恢复成墨黑颜色,没有月光,更没有星光,他早已习惯这种暗无天日的世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将夏惜若留在太阳光中,她的世界,与他不同。
“你放心,没人能逼我做不愿意的事,所有一切,皆是我所愿。”
“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夏惜若抬头亲了亲林洛凡的脸颊。
“想吃什么,我给你煮点饭。”林洛凡躲闪开夏惜若热烈期盼的目光。
“我去做吧。”夏惜若掀开被子要下床。
林洛凡不让她动,“你听话,身体还没恢复好,躺着休息,饭做好再叫你。”他扶着夏惜若躺下,穿着拖鞋啪塔啪塔下楼去了。
夏惜若还没享受过林洛凡独自为她做饭的待遇,可是这个笨蛋不会做饭的呀,她怎么能放心林洛凡一个人祸害厨房。夏惜若穿好鞋站起来,在床边晃了一下,她扶住床头,努力适应了一会儿,顺着墙边慢慢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