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外面危险,大约在全部的党羽被清算完成之前你都不适合离开司空府。”
龚朔见洛落可爱,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什么触感,他下意识伸手,被早有所预料的洛落轻易躲过魔掌,但还是被另外一只手撸了撸头发。
龚朔的动作很轻,洛落却因为中午的遭遇颇有些气恼和无力。
作为一个“男子”,她很自然的用手臂试图挡开“攻击”,且眼神表达愤慨。
嘶——
牵动到伤口了,疼!气死她了!
配她一张包子脸,非常生气却显得奶凶奶凶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龚朔得逞之后原有些懊恼,有点怕会遭到极度厌恶的眼神,却看到对方的眼中路过的不耐烦、无奈、心累,还有疼。
完了,他忘记她后背有伤了!
小泪泡盈盈的,她皱着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也不哭也不闹,就是咬紧牙关眼泪自顾自往下淌着,没有普通女子梨花带雨的美感,可以说是非常硬核的一种哭法了。
他骤然想到她在战场上带着伤继续战斗誓死守护军旗,誓死守护他这个主君的时候,怕不是也是这么哭的?
不,她大约以为小命不保了,挣命要紧,连哭……连疼怕不是给忘记了吧。
他从书卷里学了,普通女子哭了是要有人哄了才会笑的,这个时候一定要充分道歉承认错误,不管你是不是有错。
但来不及了,她直接用手就是一抹,仿佛从来没哭过一般。而后更为冷硬的话被她用嘴直接攻击到他的心上,
“主君,请自重。”
“借口什么的就不必了,落从来不是个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人,您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一考虑人就没影了。”
“不是没影了,我只是忙,实在太忙了,把你忘……把你还在这里的事情给忘记了。”
龚朔没自觉自己对洛落说话的声音比对别人温柔了至少八个度。也没自觉自己在洛落面前几乎是一看到那张脸就开始嘴里说错话,
“是呆在府里太闷了吗?如果闷的话,要不要我陪你坐马车到街上走走?”
“真要说的话——”
洛落心里有事,并没有再管主君的手在脑袋上揉了揉又放回去的小事,而是在主君面前特意斟酌着用词,
“是主君杀的人太多,此事因我而起,所以我觉得我……”
“是谁同你说的,那个在你面前搬弄的是非?你怎么知道?”
龚朔一听洛落听起来像是在质问他,心下一急就有些口不择言,
“你在战场上也没少杀人,他们那些人既然有胆子敢动你,动我龚朔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来。”
“主君一怒伏尸百万,自无不可。落,小吏而已,也不敢随意置喙。
但养兵费钱费粮,以战养战的基础是胜利且拿下更广阔的地盘,宛城是胜了,可说句不好听的,赤壁不是败了吗?”
洛落半躺半靠在枕头上,情绪激动之下诱发伤情,下意识手背紧紧抵住唇,轻咳出声,压抑不住又重重咳了起来,边咳边说,
“咳咳,主君是想一时的泄愤,就该把明目从我身上说到您自己身上。”
“你……”
“我没事,医者说刀避开了心脏要害但有点伤了肺。”
洛落低头捂着嘴又抑制不住猛咳了几声,在抬头却发现一个倒了水的杯子突然出现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