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这个事情大家更多的都看重军略,政治,但还没听说过哪家的谋士懂经济的,她其实到现在也是慢慢在摸索,但至少如今她手上的产业能给她一些自信。
这也是从穿越收拢山寨里面那些无依无靠一心想死的可怜女子以来她一直在学习和思考的事情。
纸和蜡烛是她一开始从山寨的获利中拿到的第一桶金之后最先研发和推出来的产品,后来因为价值昂贵数量稀少成为了富人权贵攀比的奢侈品。
不知怎么就成了谁家的女儿出嫁的时候都需要有白蜡烛和红蜡烛做陪嫁,数量越多证明女孩子曾经在娘家的地位,而这些正是她们未来能够在丈夫家里立足的底气。
因为被碧霞和初晓当成司空府的当家主母,她的伤有些起色之后就给她拿来了郭嘉为主君的新夫人准备的嫁妆单子。
虽然卫献帝尚未退位,龚朔也没有被封为魏王,但许县不知怎么的就被皇帝赐名改成了魏县,许都也被称作了魏都,也就是说不出意外龚朔的封号大概会以这种方式被定了下来。
一方诸侯的妻子陪嫁自然不可能太差,这几根现在在外面燃烧着的白烛就来自她的陪嫁,作为卖家它以为着赚取的暴利,可作为司空府有名无实的临时主母,洛落想说,谁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谁知拉开帷幕把脑袋探出来想要用手远距离“掐”灭烛火,却发现明晃晃的烛台底下有个人。
脑袋伏在不知何时从书房里搬过来的案几上,毛笔被他睡意困顿的时候放在了一边倒,作为一个常年在批改公文途中睡觉的熟手,龚朔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是不可能有墨滴在卷面或者是案台上的,除非他真的太困。
可能是她的眼睛有些问题,连同书房里的所有公文龚朔都全部分毫不差的搬来了这里,一副想要长期驻扎在这里的办公的样子。
“算算日子,吩咐下去的懒人桌应该已经制作好了吧?”
她深深看了被安置在角落里的自己遣人制作的桌子,为她未来的日子叹了一口气,
“罢了,随你。”
只要你当面拆穿我是个女子,其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想好了这辈子绝不出嫁,名节这东西等同于无,自己也没功夫关心有的没的。
用能力把自己的厚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又隔空做了个“掐”火的动作,火苗听话得很,立刻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几缕黑暗中的烟和烛火的烟尘气弥散在空中。
“晚安。”
洛落悄悄对她的主君道了一声晚安,强忍着咳嗽飞快的吧自己埋在被子里面尽可能不出声的剧烈咳了起来。
早知道当初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就该躲的,伤了肩膀也就是肌肉,现在伤了肺当真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哎,人在江湖飘啊,怎么就那么容易挨刀啊,还是为了一个被她当作老师却一直没有老师名分的人。
萧蔚啊萧蔚,你这辈子再打算为了卫国王朝的覆灭而殉葬,可真就有点对不起学生我了!
哎,不想了,不想了,老师自有他自己天命,她这只蝴蝶做的也最多是尽尽人事罢了。
龚朔从宛城战场上回来并没过几日,洛落为她仔细盖上她的外套的时候他就算睡得再熟也醒了。他不知洛落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等烛火熄灭了以后才睁开的眼。
床帐帷幕轻薄,他看见洛落一个人埋在被子里面不明其意,直到听见里面传来的压抑得很深的咳嗽声和起伏的被子中剧烈的动作才知道此事她必定是捂着胸咳得不能自己,碧霞说过的,她的伤货真价实,刺穿了皮肉伤了左肺。
他本意是想上前查看的,可她咳着咳着就没了声,再看的时候透过帷幕见她不知在用什么擦着嘴角溢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