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朝的路上,路上虽只有一辆马车在走但经过了夫人遇刺之事后,在龚朔出行的时候明里暗里护卫不知增加了几倍。
马车内,
本没有特别想要的食盒早已经被他打开,原本只想着拿都拿来了,总归要吃一两个至少垫一垫从昨日午食之后就因为洛落对国策的提议而忘记吃饭饿到现在的胃。不曾想,食盒里的食物并不是平日里厨房的味道,不知道里面被加入了什么秘方,馒头非常好吃让他一个接一个,从想着下一个就不吃了,结果吃到下一个的时候心里就想着再吃一个,再吃一个就不吃了,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吃,大约,这就是某种叫做心意的东西吧。
龚朔想着食盒里的食物既然是夫人特意准备的,会不会其实就是洛落亲手做的,嘴角微微弯成一个弧度,下一秒却不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在他脸上升起的笑容一下子被他从脸上抹去。
这食盒……大约是她今天在同他彻底说开之前给他准备的?
所以,这一切其实意味着,她可能内心之中未必真的对他无情,但没想到他太过冲动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搞砸了。
龚朔心中想到此处忽然觉得口中的馒头吃起来也没那么香了,被放在食盒里剩余的馒头呈扇形有序的摆放在那里,他只是看着,不再有有刚才那样一个接一个吃的速度。
但当他看见膝盖上放着食盒的侍从对着馒头嘴里吞咽着口水满心满眼都透着“想吃”两个字的时候,却见他如抢食一般迅速从食盒的摆盘里拿走一个不大不小的馒头,当着许留山的面示威一样一大口咬掉其五份之一,整张脸上孩子气的满满的写着,“我的!我的!我的!”
不曾想,也就是这个石破天惊的一咬,竟从本该没有馅的馒头里吃到了“馅”,待用袖子遮挡吃光了“馅”外面的部分,他发现那是一张纸,或者说,其实应那是一封洛落不得不用这种隐秘的传递情报的手段特意写给他的信。
是什么当面不能说却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说?
龚朔的眼中带着疑问,而洛落这种行为的本身其实就代表了她对府内除了他和初晓之外的所有人都有切实的防备之心。而初晓是龚家的家生子,父母兄弟一家子都在龚家做活,她本就是郭嘉派给洛落用来平日里保护和做些不便自己动手之事的人,有郭嘉背书人本就可信。
纸的材质用藏在袖中的手指摸索可知,那并不是普通的纸,也不是昨日她对他提议的湖中仙,甚至不是市面上曾经出现过的任何品种的纸,但确实只有颍川江家才可能做到的造纸工艺。
龚朔知道,洛落用这种纸是想证明她身份,可能同时也想告诉他她同颍川江家的渊源。江家的主要产业都在他的权利范围之内,所以洛落在提醒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江家同龚朔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也就是说,既然利益一致,她不可能害他。
另一方面,洛落如果是江家的表小姐,别的不说,江家这些年来没少同龚朔势力进行粮食生意,再用换得的钱财协助当地的官员收拢流民开垦耕种。不仅原本因为战乱而荒芜的土地没有再行荒废,甚至还能在相对比较安全的城镇垦荒开辟新的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