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怕是从小就被你宠坏了吧?”在乱世还能把孩子养成这样,是真的宠。
不提房间外洛落对公孙紫云的耳提面命,房间内,龚朔早早来到了洛落的床边,并仗着她听不见,小声对她说着什么。
但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装睡方式就是真的睡着,龚朔能确定洛落身体上的确是睡了,却不知道透明的洛落就坐在他面前同他面对面,仗着龚朔看不见她,在微弱的灯光下看他说话时候的眼神表情。
她的眉眼之间能看到些许得意之色,大约这个时候的她心里在想,全世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可能有她能看到龚老板的这张放大版的脸了。
龚朔原本是想按照他刚才自己说的看上一眼就走的,但外面的世界是真的冷,虽然已经到了春日时节但也同样夜凉如水。进了屋内总算身体暖和了一点,人就不怎么想挪动位置,谁不喜欢温暖呢?
龚朔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小姑娘家家尽忠职守站在门口,大约是真担心自己生了病洛落会怪罪于她,他进来已经不止一眼的时间了,但小姑娘也没闯进来赶人。
“不是我不讲信用说话不算啊,是你家小侍女在门口把我们关在里面,小丫头口齿伶俐,我不及也,今天累一天了实在不想再同她…”
龚朔没见到眼前透明洛落对他笑着对眼神,话音还未全部落下呢就看见远处代表侍女的阴影不断变小,随着听不见脚步声的步伐逐渐远去了,空留一扇没有人把守的大门来。
洛落笑得更灿烂了,两条小腿愉快的在床下交换着姿势,却见龚朔的脸微微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的看着床上的她说,
“不是我不走,只是现在到处都是刺客,你家小侍女擅离职守了,我一走,谁来保护你?”
洛落乐得更欢了,一手手背抵着唇“扑哧”一声。
原来龚朔你是这样?
但当她忽然意识到就算自己发出声音对方也听不见,下一秒笑容不再,眼里立刻出现了无言的落寞。
“紫云,不用熬姜汤了,它睡着了。”
厨房里,
灶台底下燃着火,上面则少着水。紫云正在到处寻找生姜在哪里,然后把姜块放在台上,拔剑——
很快,只见长剑划过半空,白光一闪,切成一片片大小厚度一样薄块的生姜就出现在厨房的食案之上。
“他睡着了?他怎么能睡着?小姐,你能不能叫他等等睡,我这姜都切好了!”
“你说呢?”
房间里,
透明的洛落看着本来想要只在床边靠着暖和一下的龚朔,屁股才沾到椅子,下一秒,头一歪靠在床帐变的雕花木纹饰上整个人就突然不省人事了。
要不是确定他到胸部这里确实是在起伏呼吸着的,洛落怕是当场就得被他吓傻。
过劳死不仅仅是一个名词,现代人肝得多了,临时暴毙猝死的人很多都是年轻人,而龚朔现在三十很多岁的年龄也已经不能算是青壮年了。
“自己把姜汤喝了,天气尚未彻底转暖,你喝了就当预防风寒了。
不想收拾就找今天当班值夜的厨娘收拾下,又不是不给值夜费,新制度里值夜天数和月银数量直接挂钩,多劳多得。”
洛落的话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姜汤里含糖,喝完记得刷干净牙。今天的值夜本来就不是你当班,赶紧搞定回去睡觉。
或者,咱们也可以算算主君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闲着也是闲着。”
房间内,
灵魂状态的洛落说着说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位置上站到了龚朔身边。
眼前游戏界面视野下方的技能栏里,代表治疗术的黄绿色图标因为刚刚施展了技能而开始了阴影覆盖的暂时冷却状态。
一道除洛落自己以外任何人都无法用眼睛看到的光从她的手边击中了龚朔脖子上连着两道分别已经结痂和正在流血的伤口部分。
神奇的光用组成自己的能量一点点暴殄天物的弥合着伤口的细胞和组织,在战场上施展能悄悄弥合断肢和致命伤的神术此刻不过是解决两道破皮小伤自然快速稳准,皮肤瞬间光洁无暇不留半点伤疤痕迹。
“这就可以了,要是有水能擦掉血迹就更好了。”
洛落的身体已经睡下了,她不想起床行动在屋子里产生太大的动静把人吵醒,趁着龚朔睡着用意念控制着用自己的游戏背包里的绢帕沾了点桌上倒在小杯中倒出的半凉不温的白水替他一点点将脖子上留有的血痕一一小心擦洗干净。
“这样就顺眼多了。”
睡梦之中的龚朔仿佛感觉有人在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下意识伸手一抓却意外抓了个空。
再睁眼,不知何时,天已经大亮。他感到身下柔软,身上温暖才发现自己被安置在洛落之前睡过的床上,他的一只手正伸出被窝抓了个空之后以一个别扭的造型班举在空中。
他怎么一晚上睡在这里?
这旁边好像是洛落的被子?!
难不成我们昨天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没有睡同一个被子,但的确是一张床没错。
对了,
洛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