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都姓洛,一样都来自颍川,书吏无法确定她和洛军师之间是否有什么远方亲戚关系。
但主君光看个低头,见识个纤纤细腰,再听个百灵鸟一样清脆欢快的声音就能把自己迷失在当场?
得,他不过是个书吏,眼前那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他能怎么说,多在这里等一会是一会,能在主君面前刷脸的机会不多,他还巴不得多站一会呢。
倒是洛落见自己说完像话本小说里更年轻的夫人家的小姑娘说的话后没立刻得到龚朔的回答,怕龚朔是不是昨天说好了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公孙紫云,今天又因为她怕昨天公孙紫云对龚朔的出言不逊引发后续效果,到了最后不得不在临离开时换了计划而心声疑窦?”
但青雅这个名本来就是洛青玄妹妹的名字,龚朔对真心为他出生入死的洛青玄不比郭嘉差,按道理应该对这个名字比较敏感,下意思会认为这个人是个好人才对。
怎么会需要思考那么久?
“主君?”
小吏没有催促,但洛落虽然可以装做回复力快让身上的伤比一般人回复得要好,时间站得久了却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主君可是不想要青雅服侍?姐姐嘱咐过小女,若主君不愿,自也不必强求,一切以主君的意志为先。青雅就此告……”
龚朔一开始是没想到洛落会愿意给自己做小姨子,还是明知道他知道她是女人还愿意做自己的这种后宅潜在的女人身份的小姨子,一时之间明明平日里行事果断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心绪乱了,行动上就有些乱了分寸。
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时候,似乎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哪里知道洛落好像误会了什么,又或者她身为自己的谋士,怕他反感她擅自做主以为他好的名义强加一个重伤未愈的自己做他的累赘。
重伤未愈,所以需要时时照看才不至于因为担心而影响工作,也不会因为想要看她一眼以至于现在这个时间了他竟然还在府里没有出门。
她怎么可能是他的累赘?
“留下!”
一想到他就要再次失去她了,龚朔的话说出来时候的声量和力度就不免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话音一出,把小吏震住了,让洛落惊讶得差点忘记了低头,也让周围附近守护大门的士兵忍不住视线转向这里像看看是哪个那么厉害能让主君生气还好端端活着站在哪儿?
“好了,我知道了,”
龚朔自知失态,但主君的失态对待陌生的下属是不可能故作解释的,最多也就欲盖弥彰的用自己手中的权势试图消“抹掉”对方刚才的记忆罢了。
“你可以下去了。”
“是。”
主君、主君夫人的妹妹?这两个人之间怕不是有……
小吏看到其中明显有问题的情况也不敢多想,怕触及了内宅旧事引来杀身之祸,却因为龚朔的一句话如遇大赦相当顺从的施了礼离开了司空的府邸。
龚朔刚摆了一府主君的架势,同小吏错身往前的时候却丝毫不见刚才眉眼之中的威严,反倒因为过于担心和因为他的关系造成洛落久站而心怀自责心生悔意。
因为需要演戏,洛落肯定不是才站在这里的,她到底从之才到现在一共站了多久?
“洛落,都怪我不好,害你站得那么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人因为早饭没来得及吃低血糖有些眼冒金星,当龚朔急不可耐快步走过来及时扶住她的时候,她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好意。
“我没事。”
“你哪里没事了?我现在这样扶你,你却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若换做平日里,你肯定早就已经不动声色躲开了,还会有一些下意识的反抗动作。
早饭又忙忘掉了来不及吃了是不是,我记得你身上应该常备糖丸的,现在有没有带,放哪里了告诉我,我知道你现在没力气,我可以帮你拿。
我告诉你啊,别害羞,你我是夫妻,再说昨天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也算是一夜夫妻百日恩。
我专门问过医者了,你这不吃早饭头就会晕的老毛病可大可小,严重的可能会危及生死。”
龚朔边说着一手扶着她向前走,门廊里不缺能够稍稍坐下休息一会儿的位置,但她现在身体虚弱其实根本吹不得风。
且她这头晕的老毛病需要的是作为药来用糖,主要单纯的坐一下最多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我也想,可上花轿的时候穿的是凤冠霞帔。当时我已经察觉出来李青娘有哪里不太对劲,更不可能在她全程监督的穿礼服和后续环节里在身上多带一个东西凭空引起她的警觉和怀疑。”
“那你先吃这个垫垫。”
龚朔一听洛落没有带糖丸,几乎是随手从怀中把一个瓶子递给了她。怕她没力气开,又从她手上把瓶子拿了回来替她打开。
“解药?这是我给郭祭酒治疗毒瘾的药瓶子,怎么在你这里?”
瓶子是空,但它本该是满的,现在也本该子在需要这个药丸救命的郭嘉的身上。
“我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