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蔚也不是第一次替龚朔参与这种与某些世家进行利益交换的会面了。
尤其在龚朔的地盘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尽管大卫国的世家心里依旧高高在上,依旧看不起主君阉宦之后的出身,但在地位上已经同他并不对等,甚至有一些人连他的地位都不对等。
但今次他需要用一个名头代替主君走一个行程,钓一些人来,又因为最近他“病重”数来数去留守在魏都的除了看起来一走路就要被风吹着飘走的郭嘉也只有他有这个代替主君足够那些世家死士出手的资格。
所以,即使身份不对等,他也是去了鹿园。
在去鹿园的路上,他的车队果然遇到了贼人的埋伏,但因为军师祭酒府事先有所准备,埋伏的人刚刚开始行动就遭到了车队里护卫的强势抵抗。再加上事先安排好的援军,战斗虽然看起来凶险但实际他就是在车里看了会洛子衿运送粮食采用的方式和资料,猜测她的手里有另外一支能够辅佐主君的力量暗中帮助他,从而解放了大批龚家军中运送粮食和护卫两道的战力,让他们在北方战场收复了更多的城镇。
战斗结束之后,有随同的幕僚提议今日暂行回去,改日再来。萧蔚也心声退意,派遣了人给等在鹿圆的人送了致歉的文书后便决定往回程的放下赶,并对提议的人笑问,“怎么,赶着回去完成今天书案的工作?”
洛落在尚书省每日打卡上班的时候,大家谁都没有觉得他有多少重要。他们来尚书省的时候每天就这么多工作量,等主君日复一日作战收复他们除了因为战时因为军务增加了工作量之外,日常的工作量似乎还是那么一点并不见多了多少。但龚朔的管辖范围多了北方数州的地盘,后来又多了个荆州的地盘,尚书省的工作量真的不见多吗?不过是有人为了掩盖自己在战争当中多次不正常的运粮而不得不每天在尚书省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放在了自己面前而已。
新人嘛,替前辈多做点事情是非常正常的情况,难得可贵的是她能力强又愿意做,最重要的是做出来的工作即好又快。所以,大家一时之间都没有察觉,整个尚书省几乎所有都把自己的工作的一部分交给了洛落去做。
于是,在萧蔚生病之后,不知不觉洛落实质上通过绝对的工作量被动的掌控了整个尚书省的日常运转,且因为只有一个尚书府行走的名头,还有每天挑灯夜战的工作素养,哪怕她工作做得再多,谁都没有把这个人真正当一回事。
直到,这一次,她仿佛真的突然就从尚书省离开了。
洛落的关系本就在军师祭酒府,属于是军师祭酒府临时借调到尚书省的人员,那时候战事紧张看她年轻经验少能力弱就一直吊着人没有给她转正。
现在好了,军师祭酒府把人叫回去配合行动,他们这些人连一个把人留下来的理由都没有。而龚朔不断打下来的地盘和日渐繁盛的军队,需要处理的内政都是事情,就算经过了洛落的交接,当她第七天没有在尚书省露面之后,原本在“病中”的尚书令发现自己的书房里新来竹简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自己处理公文的速度,于是整个人都被几乎被埋在了书案里面。
萧蔚当时就惊了,他不明白尚书省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原本应该早就做好的事情不仅没有人有办法解决,还不得不送到了他的书案上。再一问,洛子衿被要回了军师祭酒府出任务,之后也不会再送回来了。
这样的人才,他不得不亲自跑军师祭酒府问郭嘉要,还特意说明了,这孩子看起来机灵,以后是要被他培养成下一任的尚书令的人选。结果,郭嘉直接同他来了一句,洛落的去留他说了不算,如果想要人必须他自己去问主君要且还不保证能不能要回来。
再之后,因为郭嘉特意引起他的好奇,他不得不问了些许原因,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不仅被分析出洛子衿的伤有一部分是为他而伤的,还告诉他主君可能会遇到危险,他自己已经决定代替主君乘坐他的马车招摇过市,按照他的原话说,只有千里捉贼,哪里有千里防贼的道理。
不得不说,郭嘉的想法是对的,但最适合的人选却不是他这个年轻人,而应该是他这种一直夹在卫朝和主君之间无所适从的混人。
所以,他来了,人也抓到了。
但正当他以为今天的一切已经结束,准备好好坐在车内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有人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疑惑的问,“难道是我看错了,怎么这两人不像是军师祭酒府的,倒像是……死士?”
幕僚与萧蔚相视一眼,心中不由闪过一个早前军师祭酒府得来的人名——石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