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等回去之后,而不是现在?
一辆马车,主位上坐着司空名义上的妻子洛落,侧位一边坐着侍女兼护卫公孙紫云,另一边坐着神情极为复杂的萧蔚和作为尸体的配重和洛落与萧蔚清白的张磬。
萧蔚并不知道龚朔有的时候是个醋坛子,但一辆只有夫人、侍女、男性尸体的马车不多加一个人,理论上可行,实际上他们是在逃命,前面那辆车子人装得太多就开不快影响逃命速度。
但只加萧蔚一个人也不行,听完车内两人的争辩大家都听懂了些,有的人会疑惑张胜的事情洛子衿是骗石琮的,那么其他事情会不会也是骗他的?
可只要不是傻子大约都清楚洛落不仅真身是女人,还已经嫁给龚朔成为了他的妻子。
萧蔚等一众谋士身为龚朔的臣子在看到别的势力继承人一个接一个的生育、周岁、舞象,而自己的主君永远都只有独守空宅一个状态,每个人稍微长点心的,心里都非常想要自家主君赶紧娶妻生子。
可龚朔不希望后宅成为各方势力混杂的另一个战场,萧蔚不好违逆,但也时常对主君进言,子嗣是不是正妻所出不重要,怕妻子不喜,娶妻之前不先纳妾的想法也能理解,但是希望主君认真考虑纳通房,无论儿子还是女儿都可以先有一个。
但他的提议却被龚朔的一句话给说了回来,“我没有成亲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没有找到想要与之成亲的人,另一方面,如果我没有成婚也没有子嗣,是不是皇帝对我的戒心能够降低很多?”
龚朔从很早的时候起想要做的不是魏王,也没想过要做魏王,他只是想要做一个大卫的大将军,如卫青霍去病一般驰骋疆场马革裹尸。
他遵奉那时候的小皇帝为自己的主君,不仅把他接到魏都,还授意萧蔚耐心教导皇帝学习如何批阅奏章,甚至想要等整块地盘都打下来之后辞官退隐,完成他这个人在这个时代所必须要等使命。
在衣带诏出现之前,龚朔的想法比较天真,而皇帝召集忠臣下了诏书这样正式的命令想要杀了他,彻底让他的思想发生了彻底改变。
一方面,他发现自己有特别的人了,虽然对方只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子,但他想娶。
另一方面,他终于隐隐发现他和皇帝所争夺的是至高权力的位置,不可能有谦让,也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他当然可以把帝王的权力让渡给他,甚至在官渡之战前发现衣带诏,他以巡城卫和军师祭酒府绝对的实力把事情整个都按了暂停。
皇帝想要用自己的衣带和写在上面血书向所有能拿到诏的所谓忠臣求救,说希望清君侧杀了他龚朔,他竟忍了。他想做治世之能臣,而不想做乱世之奸雄。
以至于袁绍本来想好了要把衣带诏当作讨伐曹操的理由。他的谋士陈琳连檄文都已经一早准备好了,结果发现衣带诏的事情对魏都没有造成影响,不要说影响,连个声都没听到。不是全部都给闭麦了,而是密谋像是根本就没有被发现的样子?
于是,袁绍只好和子南皇叔子南备两个人率先打着衣带诏的旗号凭借军备、粮草和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气势汹汹而来。
但衣带诏是他一个人说的,虽然说自己是正义之师但这么以来颇有王婆卖瓜之嫌,打仗的时候一下子气势就落了三分。
可这一次龚朔娶亲,新娘被行刺,在董承和伏完眼前可能是一件小事。但萧蔚在心里清楚,那大概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蔚是看着龚朔一路上这么过来的,心里虽然过不去那个坎但其实也知道皇帝想要刺杀眼前他之至爱之人,他的主君从来重情至性,若夫人亡故绝对是能致使龚朔无后而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