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走在路上好好的,身体的重心忽然变了,整个人双腿离开地面,然后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整个人都环在了自己的胸前。
洛落立刻发现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一同放在自己的面前。
好消息是她不用担心之前的事情社死了因为大概没有比在战场上被人公主抱更社死和让人八卦的了。
坏消息是,她刚才好不容易让同僚们对她的性别将信将疑,现在一来,如何有人相信她是男子,如何有人再能心平气和的同她一起工作下去?
“嘶!”
伤口的疼痛感让洛落忍不住出声,而后仿佛是错觉,她竟听见主君的问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点肉眼可见的慌乱。
“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吗?”
洛落并没有什么说话的力气,她只是紧紧拽着龚朔胸前的衣服,紧紧的,再紧紧的。
“你放心,掉不下去的,我在呢。”
拽紧胸口的手,轻轻放开了。
龚朔原本还很是欣慰,他抱她,她却没有挣扎,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其实对他有那么一点接受?
但当他把人快步带上马车以后,却发现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得过分。
“小姐,小姐!”
车下的紫云刚想要过来,却听耳边传来一句意念,“我没事,没有受伤,只是太累有点脱力了。你不要过来,替我守护在老师身边,”
洛落感觉自己的思维迟钝了,一试之下总算传音还能用,
“孙胜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我,其实他们想要下杀手的人应该是老师。
你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活泼可爱,那我就放心了。”
“小姐,小姐!”
“累……安静一点,我想睡一会。”
马车上并非空无一人,萧蔚是文官自觉下车就是添乱。
陈磐倒是仗着有几分武艺下了车,本来想要帮女孩子的忙,结果发现自己之所以现在还活着,是因为大家的目标是马车和马车上的人,而他身边的敌人大部分都被公孙紫云给刷刷刷割了喉咙。
战事打到后面,洛落干掉了首脑,但她发现自己之所以那么轻易就能把张胜给嘎了,那是因为他的护卫一直朝着马车的方向在走。
公孙紫云在剑客一道上是有点不讲理的天赋在的,身为整个车队里武力值最高的人,哪怕再多几个兵丁来,普通人能伤到她也是不容易的。
“她怎么样?”
萧蔚大概没想到,洛落出去的时候是提着剑一个箭步冲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是被龚朔紧紧得抱在怀里横着进来的。
看到洛落脸色不好,大量失血的苍白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白成这样人还活着的真的看到得不多。
他下意识摸了下洛落的额头同他自己比对了下对萧蔚说,
“只是有点脱力,有点烧,伤还不好说,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一直在马车上就没下去过,能有什么事?”
“我看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粮草上有什么问题?”
萧蔚看了下洛落再看了下主君,并没有马上开口。
“她睡着了,哪怕没有睡着作为我的正妻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让她听的。”
“我只是想说,主君您现在还这么抱着她,准备从这里抱到魏都去?”
“有何不可?”
“咳咳,咳咳咳!那样的话,你的一双手臂该废了。”
洛落说着挣扎着想要在龚朔的怀里起来,但试了两三次愣是没能从他的怀里真正起来。
“主君?”
“主君,能放我下来吗……我……”
洛落就那样看着龚朔的眼睛,她看到他竟然在后怕?似乎只有紧紧抱着她,能切实感觉到她的存在才能稍微缓解这种情绪。
“累……放我下来,让睡一会。”
虚弱暗哑的声线仿佛把另一个人从他的世界里惊醒,下意识遵照着她的话就把人的半数放在了长坐上,大约怕位置不够,又把人的上半身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轻声对她说,
“好了,睡吧。”
突如其来的疲倦和困顿一下子袭上心头,再然后,洛落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