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情,我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其实挺任性的。
你愿意便好,若不愿就当我没说,对我来说婚礼只是礼仪,夫人只是名分,
我也不是非要你亲笔写什么和离书不可,我猜,若我真心想出去就你这个府邸,大约是困不住我的。”
龚朔的眼里,少女眼中的眸光越来越暗,连她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邪魅危险。
若说之前是在同他好好说话,那么现在她的耐心怕是已经逐渐耗尽,上位者的气质尽显。
真正的洛落不是英姿飒爽的,也不是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而是凭着一腔孤勇拼死向前孤注一掷的。
“我愿意。”
龚朔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颤,赶紧趁洛落还没来得及反悔之前赶忙把事情答应下来。
“洛落,我从来都是愿意的,我刚才只是欢喜得傻了,怕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怕你就算现在答应下来却在有朝一日会后悔,也怕你……怕你……”
“也怕我其实是在演戏,其实说了那么多目的只是想要做个测试?”
“是我相差了。”
“当然是你想差了。
啧……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偏将而已,我记得你那天带来的人,不过是一校人马。也就是骑兵金贵,若换成步兵大约也只是个校尉而已。”
曹真真是真得疲累了,精神不济下索性靠在背后的松软靠枕上闻着白日里晒过的太阳的味道,闭着眼睛说,
“你说说,我在你身上我有什么可骗的?
图你年久失修一不小心就会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房子?图你家道中落艰苦朴素的吃穿用度?
顺便说一句,明日起饭食不必如此丰盛了,太过浪费了,我怕我一顿饭直接把你半个月俸禄都给吃没了。
医者大概是祖上有些人情才住在家里的吧?他用的那些都是有些年头的药,很贵吧?明天起也请不要再用了。我自己就是医者,我这里还有些存货,东西比他准备的要好,重点是不用你破费。
婢女奴仆实在是少,我是府上嫡女一周岁的时候伺候我的有4个奶妈,12个各种等级的丫鬟,院子中粗使婆子和奴婢不等。
你这里进进出出翻来覆去都是这些面孔,好像府里所有的仆人都在这里了,府里后宅没有长辈也没有姬妾,大概是没有钱养也没有人送。
连家里的家丁的钱你都省了,直接把你麾下的人马拉过来守家?
我粗粗观察了下,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刀头舔血的好手,我猜要不是你祖上传下来一些家禀,就是你本身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或者两者兼有之。
其实养兵比养家丁费钱多了,不过没关系,我虽然不聪明,但算数一道还是拿手的。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如果给我足够的金钱和时间,就算变成一家一国之首富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你只管安心做你的偏将便是,家里穷没关系,我养你……啊。”
“你……养我?”
龚朔看着她的话越说越轻,声音越来越低,说完最后一句话是在撑不住困意绵绵竟那样在靠枕上睡得熟了。
他确定她绝对忘记了很多东西,只是若她有朝一日发现他并非像她以为的那样是个接受了族上余荫的家道中落连饭都吃不起的便将,而她其实是除了那些大世家以外早就可以算是全国首富那样的人物。
她会不会还愿意嫁……娶他为夫?
“禀主君,皇城司急报。”
把洛落整个人小心的放在床榻上调整好枕头的位置,再仔细为她盖好被子掩上被角。从房间出来之后,门口的军卒已然等候多时。
“什么事?”
“紫云姑娘传信给主君,说是她故意放跑了一个叛军小头目,一路跟着受伤的叛军头目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的秘密据点所在。”
“前头带路。”
“是,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