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吗，这个雾怎么感觉好像是灰色的？”
“灰雾？”
“雾那么浓，连我们稍微离远点都看不见对方，你还能看清楚雾的颜色？”
周瑜所在之地的阵基被
郭嘉刚通过青竹书卷向从山下正往回走的龚朔和他的队伍施法驱散雾气忽觉心头一滞，原本勾连天地的精神力越发缓慢比起之前消耗的精神力更多但吹散雾气的效果却更慢。
“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取走了一个阵基，无论是天空中遮天的阴云还是那处阵基周围的雾气都慢慢在恢复，为什么？”
他刚想着会是哪里有问题，就忽然心口一痛，一口腥甜翻涌出来由口腔直接溢处嘴角之外。
许是往日里反噬习惯了，他倒是一点额外的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不是吐血，而是吐了口水而已。只是这一次用布巾悄然擦过嘴角的时候不经意看了一眼心下疑惑，
“血怎么会是黑色的？”
他身上中毒不假，之前好多时日都没吃药解毒也是真，但是路途上明明已经吃过洛子衿通过主君交给他的药，药很对症，身上的毒也确实缓解了一些。无论如何毒都应该越来越轻，不该是如同现在这样的愈演愈烈。
“难道是因为我释放法术太多没能压制得了毒性？”
郭嘉望了望守在他身前的公孙七月的背影，心中轻轻一叹，
“不相认或许不是什么坏事，若我因为反噬哪一天毒发身亡了，至少不会拖累她，也不用害怕让她伤心。”
心中想罢，郭嘉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猜测顾忌什么，该用的青竹书卷一秒也没少用，该给龚朔扫清的前路一寸土地也没有断续。
他不是不惜命，只是大约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固执的想要那么做而已。
此刻的山上山下，所有的军队因为阵法之中雾气两相罢战，大家只顾尽可能收拢自己的队伍，暂时没工夫再去思考在雾气中怎么把看不见的敌人杀死，也不去考虑会不会以为杀的是敌，其实却是在浓雾中同自己的袍泽兄弟生死相搏。
好在吕蒙攻山的时候本身被阻在外，龚军本身就在山上，并未有同他们犬牙交错之势只要原地待命稍作防范即可，一时之间有些无聊倒有人对新到的雾气评头论足起来。
“这玩意看着不对，怎么好像不是普通的雾？怎么说呢，看起来阴森森的特别冷！”
龚朔走在回程的路上，他的手上依旧是曹真真腰间的余温，心头是她整个脊背和头颅曾经倚靠过的地方。
这一次，她不再是武将也没有用那厚厚的盔甲深藏自己，听说女人的身体是软玉温香，他曾经是不屑的，不管男人女人不都是人的身体吗，难道还能是猪对身体？少年时的他甚至曾以为软玉温香怕不是一种病？
如今，他却顾不得她给他带来的一切新奇和别样感受，一颗心悬在那里生怕在他不在的地方她又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或许但凡任何一个手下将领此刻放下他一个人去追周瑜和甘宁他都在想追到了如何奖赏？没追到则应该如何应对江东在之后的攻势？该派谁来镇守荆州，而这个荆州能不能撑到他从北方打完仗回来还不易主？
但对象是曹真真，他想到的只有无论周瑜死活逃脱与否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他龚朔坐拥四州之地，待北方平定之时就算荆州有失那就再打回来便是。
可今日若是曹真真有失，他……
“阴冷？”
来的时候是下山，回去的时候便是上山，哪怕想骑马再快些，但小路曲折速度并不可能如下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