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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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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十四(非正文,小说,可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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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老人家墓前,看着那墓前的千年古树,那凄凄芳草,我心一阵阵悸动。“风霜以别草木之xìng,危乱而见贞良之节。”这是《后汉书》作者范晔对老人家的评价。我大宋太宗皇帝曾写下“积代簪缨自范阳,尚书光耀千年史”的诗句来赞颂他。而他老人家以正直的品格、超群的才学和卓著的业绩,开创了卢氏家族“代代出名士”的基业,赢得了生前的名望和死后的不朽,配享于孔庙,名列华夏古圣贤之中。

听着我读着“风霜以别草木之xìng,危乱而见贞良之节”,罗罗以少有的不胡闹的口气在我脑子里道:“眼下大宋衰微,内忧外患,强敌进逼,正是风霜将至,危乱已生的时侯,你要做挺风立雪的松柏,还是做俯首贴耳野草?”

我回应道:“我说过,我要当老大。我有我的想法,有我的做法,我不会对任何人俯首贴耳。”

素烛燃尽,黄纸飘飞。我对族长远扬公道:“伯父,这些年您与诸位族中长者,忍辱负重,看守祖茔,实在辛苦。俊义无能,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大宋还算有点产业,若族中有人愿意随我南下的,我时时欢迎。此次俊义北上,没有带多少东西,这里有钱三千贯,算是俊义对族中一点微薄的心意。”

远扬公笑道:“我们卢氏,虽然分处天下各地,但同属一家,没有见外的话。你这钱愿意留下,便留下,你敬祖的钱,我不能拦。至于有没有人随你南下,我也做不得主。自来热土难离,这里虽属异国,但我卢家祖坟在这里,我们也便在这里,我们可以不是宋人,但我们是堂堂正正的汉人!”

我闻之肃然,对他深施一礼。我原本以为,自已这次回乡,也只是转一个圈儿,然后就离开罢了,如蜻蜒点水,什么也不会留下。哪里知道,在这个地方,不由自主的便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东西在激动着你,一种在骨子里传承的东西在敲打着你,让你不由自主的为之震撼。我这些族人,虽然在异国,但是他们没有丢下祖宗留下的遗训,没有放弃自己是汉人的执着。他们不贪权,有图利,有的只是对祖宗图腾的崇敬和品xìng中带来的高洁。

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这里由辽统领,农牧结合,也是出jīng兵的地方。我发现,宗族里好多小伙子都有着不错的身手,虽然卢家平平淡淡,但若有事,一声令下,只怕就能集结起上千的庄丁来。

转眼间来到南京。南京城据说是韩德让在时所筑,其规模为辽五京之首。城墙高三丈,宽一丈五尺,幅员三十六里,设有楼橹。城有八门:东为安东、迎chūn,南为开阳、丹凤,西为显西、清晋,北为通天、拱辰。宫城建于城西南部,内有元和殿、昭庆殿、嘉宁殿、临水殿、长chūn宫等,奇花异草充盈其间,湖泊球场点缀其内。设坊市、廨舍、兴寺庙。

当年,韩德让主政,在南京施汉律,纳人才,平辽汉之争,行任德之举,举城百姓皆乐为他所用,以至于太宗北上,亲自引军攻城数十rì无法拿下此城,结果败于高梁河之战,落得乘驴车逃走的下场。不过此时,辽天祚帝在位,他拥有昏君所拥有的一切气质,贪婪、好sè、信任jiān臣、不理朝政、骄奢成xìng。在他的治下,国家已经混乱了。南京治下的百姓,辽汉之争重又兴起,严苛的政令,数不清的劳役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路上,董宠儿不断向我介绍南京的情况。言语间,他对整个辽朝都恨之入骨。辽天祚帝耶律延禧为帝以来,对国家大事漫不经心,他父亲耶律濬为jiān臣害死,他的遗骨埋在什么地方这个作儿子的都不知道,也压根不去查究,整天浑浑噩噩打发rì子。他信奉佛教,却又好打猎,与南方那个信奉道教又好书画的徽宗正好凑成一付对子。有一次他在猎狗牙山打猎,天气酷寒,许多替他轰赶野兽的猎人都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他不但毫不动心,反而继续扩大围场,把大固山的居民全部迁走,腾出地方供他当围场。此时辽朝统治危机四伏,统治集团内部互相争权夺势,jiān侫之徒充斥朝堂,穷奢极侈,赏赐无度,国用不给,府库空虚,连年灾荒,横征暴敛,搞得民生凋蔽,饿殍盈野。十二年前,汉人赵钟哥为首的义军攻入上京的皇宫,劫走宫女,御物。但是,起义被镇压了下去,延禧吩咐把捉到的义军投崖、炮烙、钉割、脔杀,直到挖心掏肝,分解示众,百里上京路,到处都是被残忍杀害的义军将士。鲜血染红了北国大地,却也将辽国放到了倒塌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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