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回来就好。”

道歉的话都在心里默念一边，说出口又是另外一番。

慕清竹不以为然，没有再追问便是最好的结果。

在厉家待了两天，慕清竹一点头绪都没有。

“慕小姐，少爷等你吃饭。”

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套上一件薄风衣，她待会儿准备出去转转，说不定会有收获。

两人各怀心思，依旧是一言不发吃完了饭，饭后慕清竹抓上外套就朝外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似乎厉覃琛又精神失常了，竟然忘记她是那个给厉老爷子换药的小人。

“没什么，出去转转。”

慕清竹漫不经心的答道，而厉覃琛也穿上外套，跟上她。

十多米的走廊，似乎走了一个世纪，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录音我听到了。”

良久，厉覃琛打破这片沉寂。

言下之意，就是他知道他误会了

低个头道个歉有那么难

陈诺陈敏多容易，慕清竹依旧自顾自的走着。

“慕清竹，对不起”

从来厉覃琛就没有跟谁道过歉，达到目的后，慕清竹转身，等着他走过来。

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和身旁愈渐阴沉的脸格外般配。

“厉覃琛，下次道歉态度能诚恳一点吗”

难道他还不够诚恳吗

他从来没有给谁道过歉

冷鸷的眸子又沉了三分，脸色黑得像锅底，和茫茫夜色融为一体。

“你还记得我家出事那年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如果问题真的在厉家的话，慕清竹猜想厉覃琛或许知道一些事情。

那年她家里遭遇了一场重大变故，从此就被接回厉家生活，如果可以，他倒是想亲眼看看，哪怕不是一个人苟活在世上也好。

厉覃琛很认真的回想，那一年他不过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要真说有什么事的话，倒也有那么一两件。

“有，那一年，我第一次认识比特币，找我爸借了点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厉覃琛的重点根本就没有放在慕家出事的那年，而是他身上特别的事，慕清竹回以一脸黑线。

原以为分享过去会是两人沟通的催化剂，却没想又迎来一阵沉默，想必慕清竹是追问那年慕家出事的时候，他又沉思了起来。

那一年，他上的寄宿学校，除了逢年过节，都很少回家，厉老爷子也很少在家，他更情愿待在学校。

但是让他奇怪的是，老爷子也从来没有叫过他回去，可能是因为太忙了。

“那几年我们家都几乎没有人，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厉覃琛所言不假，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唯一特别的记忆是慕清竹被接到厉家之后。

偶然在老爷子的安排下去接慕清竹，看见一个美丽如同洋娃娃的女孩儿，从此他也愿意多待在家里。

慕清竹依旧一无所获，好像从前与慕家有关的事，有关的人都凭空消失一般。

她最后的记忆，便是厉覃琛将她接回厉家，那个翩翩少年让她成功脱身于破败的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