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此番不知可能安然度过,希望不会节外生枝。”
跟阎罗王关系最近的转轮王沉吟片刻道:
“阎君,那贾小子入那世发现不对,不会自戗重回地府讨说法吧?!”
“本王所忧也是如此,这样吧,你且安排一下,令他尽早见到转世之恩人,如他这般重情,想来便会明白些。记住要看顾好他。”
“也只好如此了,其它的就交给上面去谈吧,那阎君辛苦,我等便告辞了。”
说完各自道别,满面愁容各回各府了。
雄藩本帝都,游士多俊贤。
乐游原上望,望尽帝都春。
天上方一日,地上已经年。
这一日艳阳高照,京都的四月来临,人声鼎沸的街道,五花八门的店铺,鳞次栉比罗列在宽三丈的宁荣街两侧,靠中行驶的马车上马铃儿叮噹乱响,配合着木制车轮碾过石基的嗡哄声,街边的吆喝声,行人三三两两的话语声,交织出一片热闹祥和的气氛,让人不禁感叹着大玄帝都的繁华。
此时,一辆马车缓慢的行驶在路中央,行人无不扫视一眼便下意识的避让开来。
大玄朝自从前明至今已历三朝近百年,赖太祖和太上皇两代帝王优待勋贵之政,现如今帝都皇亲贵胄和勋爵子弟不说多如牛毛也着实不少,能用得起此种八宝簪缨绫罗伞盖华贵马车的家族不在少数,但车前挂着的那个镶金木牌,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只见木牌上明晃晃一个“贾”字,道出了此马车的出处,原是京城宁荣街贾家的贵人出行了。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一句话道尽了贾家的富贵荣华。
贾府世代簪缨,一代荣国公贾演与其兄宁国公贾源,随太宗于宗庙危难之机驱逐鞑虏恢复正统,二代荣国公贾代善更是以托病之身救太上皇于危难,后更为大玄开疆扩土而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无边的功劳才得了这无边的富贵,太上皇刘瑜更是亲笔书写“已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宁荣。”悬于贾家祠堂,波天的富贵却在十年前有了变动。
那一场夺嫡之祸,京中皇亲贵勋人人自危,贾家也不知为何子弟纷纷淡出朝堂。地位也从武勋转为了勋贵,一字之差地位何止千里,虽也富贵却不再掌兵权。
普通百姓虽不知其中凶险却也是猜到几分,自古至尊位置的归属之争,哪一回不是惊心动魄血流成河,可十年前的那一次,却平静的有些反常,仿佛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皇子们各个也都平安无事,甚至依旧该上朝上朝,该读书读书,如此平稳的过渡纵观历史几千年也少之又少,大家都在夸赞太上皇的英明,也加深了对新皇的信重。
毕竟没有流血事件发生,也侧面证明了新皇雍盛帝是真的仁君。
于贾府而言,百姓只知荣国嫡子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赦,十年前不被太上皇所喜,从此整日沉迷财色不理庶务,整个荣国府偏由二房贾政打理。
且贾政也只在工部任了个员外郎的闲职,比之当初老荣国公简直天地之别。而宁国府后人贾敬,本已高中进士却在十年前辞去官职,只在城外玄真观一心修道,爵位更是传给了后辈贾珍。
这贾珍有其父管着还好,这没了约束便彻底糜烂下来,整日里无所事事溜鸡走狗,只三五载后院的姨娘就娶了一大堆。当真是荒唐无度了,赖得毕竟国公府底蕴深厚,此番挥霍却也还能支撑。
华贵的马车缓缓驶离热闹的宁荣街,来到廊下一院落前,只见大门上虽朱漆斑驳,门前却扫的干干净净,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头顶灰色毡帽的小厮一勒马绳,口中轻“吁”一声跳下马来,搬过马凳车辕前放好,忙对着马车车窗作揖道:
“奶奶,到了。”
马车帘被撩开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当先走出一个俊俏可人的少女,只见她遍身绫罗、插金戴银,更衬的一张小脸娇俏非常。
若非梳着双环鬟,当真像是哪家的贵小姐一般,又见她扶着下马车的妇人,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当真神仙妃子般靓丽无边。
“平儿,打听清楚了吧,那贾瑞当真好了?”
原是荣国府贾府大房嫡子贾琏之妻王氏熙凤,还有她的一等贴身丫鬟平儿以及小厮彩明。
国公府高门显贵规矩森严,姑娘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平常见一面都难,也怪这地方比较偏僻,不然王熙凤大约也不愿过来。平儿双手虚扶她的云绣,待下得车来答道:
“奶奶即来了便进去看看吧,总要亲眼见过才当真。”
此贾瑞便是转生而来的贾锐了。
刚过来时,他很气愤,自己已经承诺过不要功德,只愿回到姐姐们身边,没曾想非但到了一个陌生的古代世界,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跟拍电影一般穿着古装,男人也留着长发。
没有手机没有网格,上厕所也非常不方便,这些他都可以不在意,但说好的回到亲人身边呢?说好的答应一定让自己报恩呢?
他一咬牙,托着虚弱的身体便准备跳井回地府,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凤姐!
凤姐是他孤儿院的二姐姐,长大后成了BJ一家上市公司的CEO,靠着精明的头脑和美艳的外表,年纪轻轻便成了京城的风云人物,公司楼下每天都有开着豪车手捧鲜花的富少。
凤姐对其他男人从来都是不假颜色,唯独一年一次见他时,脸上温柔的笑绝对能亮瞎一帮富少的狗眼。她也是当初第一个提出轮流捡垃圾给贾锐治病的姐姐。
“凤姐!”
贾锐收回快到水井边的脚,一时间眼中含满泪水,历经磨难,他再也无法压抑对二姐的思念,飞奔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