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事情不是都结束了吗?赵家父子也被押送进京了啊。”
贾瑞没好气的看她一眼道:
“结束?这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为何不将那两人就地正法?!
怎么,你有心想试试这水有多深?还是说你家王府也打算浑水摸一把鱼?”
刘漺忙道:
“没有没有,我可不能给父王惹麻烦,本郡主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带着小神医去给理王伯治病的。”
“嗯,这才像话,以后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听到‘死的越快’刘漺却不服气了,心道本郡主武艺高强,千军万马中也能杀他个来回,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心下傲然口中却还是道:
“行行行,贾神医聪明绝顶见识广博,以后都听您老人家的吩咐总行吧?
快快前去驿站再寻一匹马儿,这样慢慢悠悠什么时候能到京里。”
于是寻了半天,却微微红着脸将手腕上的念珠解了下来。
这是母妃送她的,听母妃说这念珠经高僧开过光,很有灵性,她从小便一直戴着从末解下过,这次出来急,除了一些银子和毒粉蛊虫,身上便只有这念珠和那把青锋宝剑了。
突然将这贴身十几年的东西拿给贾瑞,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羞怯感。
自从遇到这个人,她已经体验了太多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了。刘漺的心里对这少年更加充满了好奇。
三人便一路有说有笑,加快速度出了苏州府。
而同一时刻,进入镇江府的官道上,近百兵丁押解着队伍中央的两辆木制囚车正缓缓而行。
第一辆囚车上之人蓬头垢面,肥胖的大脸上本来白净的皮肤被七月的太阳晒的干裂开条条血纹,配着暗红的晒伤和灰尘,早已失去了往日里的富贵模样,此刻只剩狼狈。但赵栋的眼中却仍泛着精光,那犀利的神色哪有将死之人半分的绝望。
只后面囚车上以发覆面一动不动的赵怀民,眼神里的绝望不似作假。
随着囚车‘咯吱~咯吱’的来到城门口,赵栋微微抬头,当看到那城墙上‘镇江’两个大字的时候,眼中的精茫便如实质一般扫向正盘查文书的守城小将和兵卒。
却看那小将看也不看他一眼,只例行检查了一番,便若无其事的递还文书,来到第一辆囚车旁,状似无意的拍了拍圆木,又看了眼赵怀民,转身吩咐队伍进城。
过了好一会儿,只到队伍进了内城,赵栋才慢慢的摊开左手,只见其手上多了一张展开的小纸条,其上细密的写着两行小字:
‘太后软禁义王设伏前路不可行,定于北门劫囚。’
看完后,赵栋眼底凝重之色一闪而逝,将纸条若无其事丢进嘴里咀嚼一番咽下。
他也知道这一路上有无数势力和眼线一直在盯着他,因为他有一个保命的东西,各方势力都想得到,但若落入皇家之手,不论是雍盛帝还是义忠亲王,自己就算交出东西,最终也只能是被灭口的结局。
而若不是皇家势力或可逃出生天,去往南海早就经营好的一处小岛。赵家三代人经营此岛百余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而这个秘密,只有当代家主才能知晓。本来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愿走这一步,既然皇室如此绝情,那休怪我临走之前给这大玄来一个翻江倒海,让你刘氏知晓,我赵氏家族也不是任你拿捏的软杮子!
赵栋眼中凌厉的寒茫闪过,一切只待出得镇江府北门再说。
而刘漺贾瑞一行人却不知道,因为他们加快了速度,此时距离镇江府,也只剩下半日的路程。
巧合的是,囚车队伍也决定天色已晚,便在镇江府修整一夜,明日一早再出发。。。。。。
入夜,镇江知府府衙后院。
因是朝廷重犯,即使在城内,百名精锐兵卒依旧分作两班各五十人轮流守夜,把个后院围了个铁桶一般不敢一分松懈。
三更,院外却莫名飘来一阵蓝烟,月色下看的不甚清楚,只见得烟气所到之处,院内的守卫一个个的软倒下云,瞬间长戟落地之声‘叮叮当当’一片,惊醒了睡梦中的另外一半兵丁,忙起身穿甲。
甲衣刚穿到一半,烟气却像长了眼睛一般涌入屋内,又是‘叮叮嗵嗵’一番响动,整个院子重新恢复了安静。
终于,蓝烟散尽,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走出了一道黑影,看身形不是那义忠亲王府的影子又是何人。
只见他拿开嘴上蒙着的黑布,口中吐出一粒药丸用黑布包了藏于背后,这才施施然走至院子中央的两辆囚车旁。
看了眼昏迷的两人,忙拿了特制工具对着锁头摆弄起来,不一会儿便打开了赵栋的囚车。
正欲再开另一个锁,却听得院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原是镇江府内衙役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当下顾不得其他,扛起肥胖的赵栋足尖一点竟跳上了两米多高的院墙,
肩上那硕大的身子竟似没有重量一般,身影快速朝另一个方向奔逃出府。
一道道的命令从镇江府衙传遍城内。
霎时间四门紧闭,主干道上一队队手持火把的兵丁将整个镇江城照的雪亮,百姓们也纷纷被惊醒,懵懵懂懂间不知出了何事。
就见得兵卒负责搜城,衙役们则负责挨家挨户的搜查,一时间城内如临大敌。
此刻的刘漺贾瑞两人却也来至镇江城外,因还是慢了一步城门已关闭,两人便在城外一废弃的庙里生起火堆露营。
贾瑞前世当行脚郎中时也时常如此,刘漺本就以江湖大侠自居自然无所谓,只苦了那丫鬟香儿,从小到大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
但看着两人自在的围着篝火聊天,眼里佩服的不行,就是总瞧向那漏风的木门,好像那里会突然冲进来什么鬼怪一般,又把小身子往贾瑞那里挪了挪,眼看着就像是要扑进他怀里了一样。
贾瑞看着一阵好笑,正欲调侃两句,却见得门却真的‘呯’的一声被打开,惊的香儿大叫一声‘啊!’,一道黑影闪进来二话不说提刀便砍。
黑影便是‘影子’,当镇江府人扬马翻时,他早已用勾索爬出了城墙。
为何不走北门而走南门,这便是义忠亲王的谋划。
先让影子伪装成赵栋自己的势力获得其信任,最好能得到赵栋手中的东西,若计划失败狡猾的赵栋不信,则假意被追上将赵栋交还给官府,。
路上还会有好几次假意的暗杀,当然都会以失败告终,最后在入京前再由影子出手救出,这样赵栋便会对其深信不疑,那东西说不定就能到自己手里。
但无论如何,赵栋绝不能进京,不能让他成为雍盛帝在太上皇面前咬死自己的人证。赵栋此人随时可杀,但那东西对自己未来的谋划实在太过重要,最好能得到,实在得不到再杀之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