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尴尬的挠了挠了头,歉意的道:
“当时哪想那么多,我这也是为了让咱俩少惹事非不是?你也看到了,破庙里过个夜都能莫名其妙被牵扯,到现在都不知道那老道士是哪一派的,
这种无端的风险我们不能再碰上了。走水路虽慢一些,更安全不是。”
刘漺不耐烦他说这些,打断道:
“行了行了,这话你这几天重复了十几遍了,我不管,反正到了京里你得跟着我,别想着乱跑,就当你非要走水路耽搁时间的补偿。”
贾瑞头大了,深吸口气耐心的劝道:
“郡主大人啊,我回京城总得回家一趟吧,还有香儿和这半船的书也得安置好吧,这可是师父的书,其中还有孤本,说好是借阅,我总不能把他们全都扔码头吧。”
刘漺想了想道:
“那不用你跟着我,换我跟着你好了。反正满京城也没人认识我。你就当我是你婢女,对,跟香儿一样。”
贾瑞苦笑一声道:
“您饶了我吧,贾某有几个胆子敢让当朝郡主给我做婢女,让淳王爷知道了还不砍了我。再说了,就您这仗剑走天涯的侠女气质,说是护卫或许有人信,婢女,还是算了吧。”
刘漺听着‘侠女气质’当真是说到了心坎里,嫣然一笑道:
“护卫就护卫,反正本郡主只要跟着你不让你跑了,其它的你看着办,我不在乎。”
贾瑞能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身份又高,性格又倔,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下了船就有淳王府的人把这‘小妖精’带走了。
心里自我安慰着,吩咐香儿摆出吃食,三人自用了饭一路继续北上不提。
转眼入了八月,在贾瑞的船还需两日便到京时,皇宫承德殿内却是出了大事。
殿外跪了一地的小道童,殿内偏厅,太上皇刘瑜面无血色的静静躺在床榻上,御医正在把脉,堂内跪了一地的后宫妃嫔,
雍盛帝静静立于榻前等着,看到御医将康明帝的手放回床边忙问道:
“怎么样?”
老御医忙跪下回道:
“回陛下,太上皇龙体。。。龙体。。。呃这。。。”
雍盛帝闷喝一声:
“全都出去!”
等殿内只剩下高荃在侧,雍盛帝坐回一侧的椅子上。
“说吧,怎么回事。”
“回陛下,太上皇这脉像虽有服食丹汞导致的五脏有损,却不至于昏迷不醒。此番情形应是。。。应是中毒所致。”
说完头压的更低一拜到底。
雍盛帝压下胸中的戾气,沉声问道:
“可知是何毒。”
“回陛下,暂时不知是何毒,需沁血试药后方能确定。但此毒霸道之极,若非太上皇常年习武,用气劲护住了心脉,后果难料。
需尽快解毒,若一直昏迷不醒,太上皇内气消耗怠尽,毒侵入内腑,到时大罗金仙也难救。”
雍盛帝站起身低喝道:
“那还等什么,速速配制解药!”
却听老御医又道:
“解药配制还需时日,太上皇龙体金贵,须寻一高手为太上皇输送真气暂护其心脉,待得解药配好便可药到病除。”
雍盛帝正欲说什么,却见殿内‘飘’进一老道,正是云岚。
雍盛帝对此人无甚好感,父皇沉迷修道全因他蛊惑,若是此关难过,必杀此獠。
老道像是看不出雍盛帝那眼神深处的杀意,轻甩拂尘微鞠一礼道:
“输送真气的事情交于老朽便是。”
雍盛帝看了他一眼,吩咐了御医速速配制解药,待其下去了便转头盯着云岚,那威严而深邃的目光直欲择人而噬。老道却仍是一脸平静继续说道:
“上皇命老朽外出办事,一时疏忽竟出了这番祸事,是老朽失策。拿进来!”
冲着殿外轻呼一声,只见两个青年道士押着一个小个子道童,雍盛帝知道,此人却是常伴康明帝左右的,
只见老道伸手虚空一抓,一张人皮面具便从道童脸上飞入其手中。
扫了眼那完全不认识的真实面相,又看了看手中人皮内侧残留的丝丝血斑,老道眼里痛苦之色一闪而逝,轻叹一声道:
“攸攸俗事,茫茫因果。何必滥杀无辜?!”
说完手指微动,手里的人皮面具化为粉末飘散开去,似是有意发泄怒火,又似是证明自身实力,老道做完这些,转身对雍盛帝拱手道:
“此人便交由陛下处置了,老朽化外之人,本不愿沾染事非,承蒙上皇器重才感激追随。此番既入了此因果,便定保上皇无恙。陛下放心。”
雍正只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梦里那仙风道骨的身影似乎与眼前的道人慢慢重合,心里一惊面上不显,只待老道说完才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