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再质问,却听得人群外一人大喝道:
“住手!”
却是淳王世子刘洹到了,他一眼看到少女手里的青锋剑,再看这满地躺倒的护卫,以为自己妹妹又无故乱打人了,忙大喝阻止,
待到近前,才发现少女竟有理有节的对着面前的华贵男子行着礼,正纳闷这脸怎么不是妹妹,却见刘漺看到他,面露狂喜一下小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摇来摇去高兴的道。
“哥哥,你怎么来啦?父王母后还好吗?”
刘洹才想到她懂易容,一肚子的埋怨看到那亮晶晶眼睛顿时卸去大半,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亏你还能想着家里,你说这次出来多久了?就写了一封信,你知道父王母后多担心吗!哥哥跑了半个大玄才找到你,快快收拾一下跟我回大同。”
二皇子刘淍有些气恼,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好歹自己也是皇子啊,贾瑞则是有意的在此情形下降低存在感,一言不发躲在人群里看戏。只听得刘淍冷笑一声道:
“呵呵,原来是淳王世子到了,却不知此间之事如何向本殿下交待?”
边说边收起折扇用扇柄扫了一圈地上的护卫,刘洹正色轻声问道:
“妮子,怎么回事?”
刘漺便将来龙去脉一一说了,刘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哥知道了,你不用管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不理妹妹郁闷的表情,不卑不亢平静的对着刘淍拱手一礼道:
“见过二殿下,小妹从小便喜欢舞刀弄棒,今日定是见二殿下亲卫皆勇武非常,一时技痒想要切磋一番,扰了殿下清静望殿下恕罪,洹这便将她带回王府由父王母后责罚,还望殿下息怒。”
一番话却谦恭有礼,刘淍也想快些脱身,几个奴才被郡主身份的打就打了吧,重要的是轿里的美人不能丢,便摆摆手装模作样道:
“罢了罢了,吾便念其年幼不于怪罪便是。”
“谢殿下。”
转过身看着刘漺欲言又止的样子,刘洹少见的严肃道:
“闭嘴!这里人来人往,有什么事下山再说。”
这些躺着的草包护卫又岂是他从九边带来的精锐可比,等下山了装成劫匪将那女子救了便是,即便为了让妹妹高兴也当如此,何况他也看不惯强掳民女的事情。
可当着这么些人,必须给陛下的皇子一个体面。不然朝堂上又不知道多少弹劾父王嚣张跋扈的折子了。
刘漺想到了什么,左瞧右看的找寻着熟悉的身形,贾瑞见之忙欲转身就走,不料还是被她发现,身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喊声:
“站住!”
人群自动被少女的视线分开,一个身影尴尬的怔立当场。
“你要去哪儿?”
贾瑞苦笑一声转过身来,行了一礼道:
“见过小王爷,郡主且宽心,贾某定不付所托,过两日便去医治。郡主外出时日已久,还是快随小王爷回去吧。”
少女听他口气中无半分留恋,心里的酸楚被无限放大,竟是委曲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起转来,刘洹看在眼里,认真的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你便是那贾瑞,我听过你的事情。此番小妹多承你照顾了,以后可去往大同淳王府,必有重谢。”
贾瑞却似不领情,平静的道:
“贾某一介平民,郡主屈尊降贵愿与贾某相交已是荣幸,又岂敢奢求淳王府的照顾,小王爷说笑了。”
这个回答令刘洹很满意,就怕此人不知天高地厚觊觎她妹妹。
可此番话却令少女眼里的泪珠儿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难道真的看上了他?若没有,这伤心难过又委曲的情绪又从何而来?!
深情又留恋的看了面前拱手而立的少年一眼,也许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为何唯独对他总是生不起气来,
原是自己心里已然住进了他。
围观的众人眼如明镜,本以为看了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接下来便是有情人两地分离沉痛告别,
却不料此刻又生出意外,该是轿内秦可卿终于摆脱了嘴里的束缚,忙大声喊道:
“贾瑞,你是贾家三房贾瑞吗?我是东府的蓉哥儿媳妇秦氏啊,林妹妹认得你我,贾瑞你救救我!”
贾瑞脑中‘轰’的一声炸裂开来,眼神里的杀气瞬间恍若实质一般射向那顶前行的轿子。大喝一声道:
“给我站住!”
刘漺此时本已无奈的低头准备下山,听得这边动静,眼泪瞬间收回,竟面露狡黠嘿嘿一笑,扫了一眼无奈的哥哥便往回跑去,刘洹也只好跟随,心里思索着对策。
人群暴发一阵骚动,看来还有戏看,又三三两两聚集着凑了上去。
贾瑞此时伸开双臂,脸色阴沉眼神如刀的盯着重新下轿的刘淍,声音仿若九幽般冷寂:
“敢问二殿下,轿中之人可是宁国府遗孀秦氏?”
刘淍此时已然怒发冲冠,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人都敢跳出来质问自己这当朝皇子了吗?!怒喝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