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家奉陛下之命特来了结一事。二殿下,请吧。”
刘淍不服气的轻哼一声,眼里毫不掩饰的屈辱愤恨。贾瑞今日心境已大变,心道对付这种人,便要让其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不然此人日后必还会寻机报复,不能让他服气,便要让他怕。便见刘淍瓮声瓮气做作的道:
“本殿下奉父皇之命,特来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完竟不待贾瑞回话,就对高荃道:
“好了高伴伴,我们回去吧。”
贾瑞冷笑一起,大喝道:
“慢着!”
刘淍转过身。
“你还要如何?”
“哼!若二殿下便是这样的道歉态度,贾某不介意现在便去寻那顺天府!再不济,便去敲那登闻鼓又何妨,贾某此番本不事张场,便是为了我大玄皇室之威严不损。
若殿下作为陛下的皇子都不在乎,贾某又何必瞻前顾后,必要讨回公道!”
“你!你大胆!我就知道你这小贼必会如此,本殿下乃当朝二皇子,与你一介贱民道歉已是屈尊降贵了,你这忤逆小儿,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将皇家脸面踩在脚下么?”
“二殿下以皇子之身,当街劫掠良家女子时,可曾想过会有损皇家脸面!
殿下可想过,若贾某一纸诉状明告顺天府和宗人府,将此事公之于众,满朝的科道言官,御史台的铮铮直臣,弹劾的奏折必将放满陛下案头,到时殿下可曾会后悔今日如此小觑贾某?”
“你!你敢!”
“有何不敢,贾某虽一介平民,上次在西山,贾某便是顾念殿下身份贵重,未曾与殿下计较,不曾想殿下竟变本加厉。如今殿下可以试试,贾某是否在说笑!”
刘淍终于有些后悔了,他是纨绔些不假,却不是没脑子的。当日西山便领教过此子的强硬,现下是当真有些后悔,心道我惹这夯货干什么,早知如此就不该再行此事。闹到现在自己下不来台。
此番便罢了,自己认栽了,这贾瑞,当真不好惹,以后还是绕着他走吧。
于是胀红了一张脸,说出的话却让贾瑞想笑:
“本殿下今日认栽了,真不是本殿下故意为恶,全因那秦氏长的太妖孽了些,不知为何本殿下见过一面便总也忘不了,说真的,本殿下是真打算纳她入府的,
你别不信,正妃给不了,给他一个侧妃的名分还是可以的。总比她一直孀居那落没的宁国府强不是?”
看着贾瑞似笑非笑的表情,刘淍也自觉有些荒唐,便挠挠头又道:
“算了,这次是本殿下做的过了,一会回宫还要挨板子,一年也出不来了。对不起贾瑞,本殿下向你道歉,秦氏不在,你便代我向他也道个恼。你告诉他,若她还有意,本殿下的侧妃位置永远给她留着。”
贾瑞的表情越发难看,刘淍也不再多言,忙道:
“不说了不说了,你记得今日说的,不能让那些个言官知道这事。那我走了,有缘再见吧。”
说着赶忙转身要走,贾瑞却是心思一动道:
“殿下且慢!”
刘淍不乐意了。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如何啊?莫非真要我堂堂皇子给你下跪不成!”
贾瑞放松了些表情,拱手道:
“殿下误会了,不至于此。今日我观殿下本性,并非大恶之人,或许有那小人在背后撺掇殿下行下此事,恕贾瑞直言,若真有此人,殿下需尽早处置了,此人其心可诛。
不说秦氏本官员之女不可轻辱。只谈其原本的身份,乃是四王八公原宁国府少奶奶,虽宁国被罚,然毕竟百年国公府,京中关系错综复杂,若殿下当真行下恶事,可以想像,满朝武将勋贵又会如何看待殿下,
难道家里祖祖辈辈为大玄披肝沥胆,一朝失势便可由皇家欺凌至此吗?此事到时便可大可小,望殿下深思。莫怪贾某危言耸听。”
高荃愣住了,刘淍更是张大了嘴巴,他不是蠢的,如何不知贾瑞所言绝非无的放矢,那宁国府可刚刚败落不到一个月啊!
你背地里搞点小动作伸手拿点小财无所谓,大家反正都在伸手,若真做下辱人家眷遗孀之事,其他勋贵绝对会兔死狐悲。
此时的二殿下,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他又何偿不知父皇的艰难,若因他的跋扈事情到了贾瑞所言那一步,别说皇子身份,真要发生什么,他小命都有可能被父皇拿来平息勋贵们的怒火。
刘淍脑海中浮现一个谄媚的身影。阴险小人,害我至此,当真该死!原来真有人在背后挑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