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监满意的点点头,有意等了一会儿,这才状似慌乱的道:
“贾县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您可还带着伤呢。您要有个好歹,陛下那里奴才们可当真不好交待了。
你们俩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扶县子躺好!”
贾瑞一边由着二人将自己重新弄回庆上趴好,一边问道:
“今日承蒙公公照拂了,敢问公公如何称呼?”
原来这内监便是那高荃的干儿子,早年间差点被赵太后身边的宫人打死,也是他命不该绝,被高荃撞上了,便顺手救了下来。
午间高荃突然离世,雍盛帝便提了他接班。
“洒家高至忠,如今是陛下身边的内侍总管。”
边说边从袖中拿出一瓶药道:
“这是大内最好的‘雪肤散’,由多种名贵药材制成,很是难得,用完不留疤。陛下特意吩咐了拿一瓶于贾县子的。”
说完竟是要直接帮贾瑞敷药,贾瑞心里别扭,忙伸手抢过药瓶道:
“区区小伤怎敢劳烦高总管,一会我寻个狱卒胡乱抹了便是。”
高至忠心里纳罕,那个在金殿前挥斥方遒的少年郞竟也有脸红的时候。心思一转便道:
“也好,不过毕竟伤处特别,待洒家寻了县子的家里人过来侍奉着,可不能慢待了您不是。”
作为医者,贾瑞自己只闻了一下便知,这里面的确是极为珍贵的药材。
他虽然知道既然赴宴,必有此一难,当然也是心甘情愿被皇帝当枪使的,不然不会如此锋芒毕露。
同样,这也是他最快提升地位的方法。虽然他也知道,这是把双刃剑,当皇帝不再需要他时,便会忌惮其锋芒而弃之。
但此时的他没有别的办法,虽是一步步被雍盛帝安排着,他其实也心甘情愿。可总感觉这恩赏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预计。、
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些,全因他那还不亦公之与众的特殊身份。
大玄宫,门前广场。
此时大宴已经进行到中场,不胜酒力的文臣有些已然微醺。
雍盛帝看时机差不多了,便轻挥了挥手停了鼓乐,众大臣知是要说正事了,殿前瞬间一片安静。
只听他以平静的语调开口道:
“今日大宴,众爱卿心中所想朕已全然知晓,有些话朕便不多说了。”
说完又挥了挥手。
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一队禁卫终于将那三口大箱子抬至宴会中央空地上。接着说:
“郭爱卿,元爱卿,且上前查看,封条是否动过。”
两人忙口称遵旨上前查看。
郭铭看过后明显松了口气,元廓却是目露惊疑。还是郭铭首先转过身回道:
“回陛下,并未有任何松动迹象。”
“嗯,元爱卿呢?”
“回陛下,并无不妥。”
“那便好,两位爱卿且先就座吧。”
扫了眼众臣各异的面色,雍正帝稍提了提声音说道:
“想必此是何物大家皆心知肚明,从那逆商赵家获罪至今,几个月来众爱卿暗中的小动作不断,搞的京城暗流涌动乌烟瘴气。
今日终见此物,可有卿家愿告诉朕,究竟该如何处置这三箱东西?”
一片嗡嗡的议论事过后,郭铭知道此时该他说话了,便沉吟一番拱手回道:
“回陛下,老臣以为,此物乃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之邪祟,不但不亦公之于众,老臣窃以为它本就不该出现在我大朝堂。更不应出现在这中秋大宴之上。
陛下乃天子,行堂堂正正之王道,切不可因区区浊物而乱了方寸才是。”
雍盛帝脸上表情不变,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道:
“郭爱卿之言甚合朕意。朕乃天子,行正道。
朕得此物,只是不愿宵小之人得之乱我大玄江山,从未想过用它来得到些什么。”
说完像是无意间,扫了一眼右边的席位,众人皆知,那里坐着的,却是从头至尾一言不发,如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的义忠亲王刘晖。
此时的刘晖也只眼角微微颤了一颤,仍是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甚至桌前的酒菜从始至终也未动分毫。
雍盛帝心里冷哼一声,接着开口道:
“然朕实有一事不明:朕继位以来夙夜忧叹。国库空虚政令难行,然赵栋此寮却可用此物,多年来驱使我大玄官吏如使牛马。扬州赵府的一封密信,甚至比朕的圣旨还要管用。